浴桶里,她垂眸盯着怀里没了力气的人,掌心抚摸着他的肌肤,在他的后腰和臀部游移着,觉得他太过娇纵。
按照常理,他现在该求着她把他带回京中,然后再死死黏着她在她面前装乖。
而不是现在还要她哄着他跟她走。
他的皮肤很软,身子又滑又嫩,绯红艳丽的小脸上还呆愣愣的。
裴若绪低头亲了亲他的唇瓣,微微咬着,有些不悦。
用过晚饭,季玉希让侍从都退下去,也没了自己在书房被欺负过后的羞耻。
裴若绪靠在榻上,手中拿着书,面容矜贵冷淡。
“妻主后日就走吗?”
“你若是不愿意,再晚些也可以。”她语气很淡,似乎不是很在意这事。
他柔顺地趴在她的腿上,吐着热气,柔软地缠在她身上,低声劝大人去娶那位在京城的贵人,让那位贵人有了孩子后,然后回来陪他。
“奴生不了孩子,主君定然不会容得下奴一直霸着大人。”
那位贵人肯定是从小娇养着长大,等他怀上孩子,妻主就回来陪他,就不用担心子嗣问题了。
“妻主会回来吗?”他轻声问。
她嗤笑了一声,似乎不理解他的脑回思路。
“谁同你说这个的?”她问道。
“没。”他轻轻咬唇,“奴不想看到妻主穿礼袍明媒正娶别的男人。”
“妻主不是说只喜欢奴一个吗?不会喜欢正君吗?”
他没那个胆子在主君面前作威作福,也没敢什么在大婚夜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让妻主来陪他,保不齐次日就完蛋了。
裴若绪抚摸着他的发丝,没有立即做出保证来。
娶正君琴瑟和鸣,举案投眉,生下嫡女才是正经事。
若是真独宠他一个,半分不掩饰一点,宠侍灭夫的名声怕是比谁都响亮。
她思索着,没有想到两全其美的法子,可他跟她回去,即便娶了正君,也不会让人欺负到他身上。
“妻主怎么不说话?”他有些不高兴,作势要发起脾气来。
“我当然只会喜欢玉希一人。”她像是刚反应过来,把人抱在怀里,自然地承诺。
他将信将疑地瞅了一眼妻主,觉得她说得太慢,为什么这件事还要思考。
“真的不同我回京?”她问道。
“嗯。”
裴若绪盯着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眯,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不愿意同我回去,平日里也少出去走动。”
“下人和管家就还待在府上,若是缺了什么,写信到京中来。”
夜里静悄悄地。
他渐渐感受到疲倦,趴在女人怀里,眼睛一闭就睡了过去。
他被抱着到床榻上也没有醒过来,发丝柔顺地散在枕头上。
烛火摇曳着,熏香驱散了屋内的湿气,哪哪都静悄悄的。
帷幔被垂放下来,裴若绪躺在床上轻轻把人揽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后背。
季玉希蹭了蹭妻主的锁骨,眼泪掉得又快又急,抓着妻主衣裳,轻轻抽泣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她愣了愣,身体下意识紧绷着,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的确娇气,生病发烧了要人陪,绣坊送来的衣裳不好看也要发脾气,出门一趟哪哪都要确认好看,要收拾很久。
下属中不是没有人没眼力见送几个男子过来,他很喜欢嫉妒,向来不掩饰一点。
锁骨处的濡湿让她顿了顿,抚摸他的脊背,“乖,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