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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老头 12（第1页）

张晓澜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心如同坐上了失控的电梯，不受控制地往下沉。这架势…哪里是挑一两盆意思意思？这分明是要把她这方倾注了无数业余时间、一点一滴经营起来的“秘密花园”，连锅端走，搬空扫净啊！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被点名的“宝贝”，仿佛己经能看到它们被搬离后，花圃里只剩下光秃秃、黑黢黢的泥土地，那些精心规划的布局、搭配的心血都将化为乌有，指尖不自觉地紧紧蜷缩了一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旁的顾军长，全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瞧着张晓澜那副想哭又强忍着、小脸皱成一团、写满了“肉疼”却又不敢吱声的可怜模样，嘴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这小家伙，眼光倒是毒辣得很。她这院子里，看似都是山野寻常花草，但他何等眼力，早己认出里面混杂了好几株外面花卉市场难得一见、甚至在植物图鉴上都标注着“稀有”或“受保护”的珍稀品种。也亏得她只是在连队这方寸之地，悄无声息地当作普通野花养着，没人去深究其学术价值。

最终，在张晓澜近乎绝望的目光注视下，她精心打理、视若珍宝的小花园被老首长“洗劫”一空。战士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被点名的花盆一盆盆搬走，装上了首长的车。

原本姹紫嫣红、生机勃勃的小院，转眼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角落里一盆最不起眼的、开着零星白色小花的野菊花，因为太过普通而侥幸“幸存”。

老首长看着瞬间空了大半、显得有些寂寥的花圃，像是完成了一件心满意足的大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泥土，从紧随其后的警卫员手里接过一张便签纸和钢笔，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塞给了还处在发懵状态、没缓过神来的张晓澜手里。

“小同志，我也不白拿你的。喏，”他语气带着长辈式的、不容置疑的亲昵和承诺，“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收好。以后在部队里，不管是在咱们这儿，还是将来去了别的地方，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难处，或者受了什么不该受的委屈，别忍着，也别怕，只管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这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其分量，不言而喻。

张晓澜呆呆地捏着那张薄薄的、却仿佛瞬间变得有千斤重的纸片，看着老首长一行人说说笑笑、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顾军长走在最后抽出张晓澜手中的纸也在上面写下一串号码：不好意思找他找我也行。说完跟着出去。

张晓澜半晌都没能从这“空降横财”般的巨大震惊和失去“爱花”的复杂心痛中回过神来。

连长一首陪在旁边，此时才走上前来，看着张晓澜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感慨，他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