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抬手重重拍在案几上,语气里满是不甘。
“四十万戍边大军啊,那是启国南疆最精锐的力量,如今却被围困在金鉤关,处境堪忧。”
在两人身侧,陈末与张越静静佇立,全程听著两人的对话,神色同样凝重。
陈末刚醒不久,气息依旧微弱,但脸色却是好了些许。
他扶著身旁的廊柱,指尖微微颤抖,眼底满是震惊与凝重。
裴继峰缓缓抬手,拿起案几上的急报,指尖冰凉,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惊与悲痛,已然被一层冰冷的坚定覆盖。
“我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
“金鉤关一失,我们就算守住了道院,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迟早会被敌军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辰亲王看著他,语气里带著一丝茫然。
“那我们……还有退路吗?补给线被断,兵力不足,金鉤关危在旦夕,我们就算拼尽全力,又能守多久?”
裴继峰抬眼,目光扫过辰亲王,又落在陈末与张越身上,眼神坚定而决绝,没有一丝退缩。
“没有退路了。”
一句话,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烛火依旧摇曳,望心斋內的气氛依旧沉重,却多了一丝决绝与坚定。
四人心中都清楚,接下来的日子,將会更加艰难。
金鉤关的危局、道院的困境、敌军的猛攻,每一项,都足以压垮他们。
可他们別无选择,只能並肩而立,死守到底,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也绝不后退一步。
与此同时,邓川的军营內,气氛同样死寂得令人窒息。
“將军,神教长老们求见。”
帐外传来侍卫的通报,语气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邓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慌乱,沉声道。
“让他们进来。”
几名黑袍长老鱼贯而入,周身縈绕著浓郁的黑气,神色阴鷙,目光落在邓川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
为首的长老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
“邓川,你迟迟拿不下白山道院,再拖下去,我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邓川心中一紧,连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討好与急切。
“长老息怒,我已有计划,只是如今兵力不足,还需向教主求援,只要教主派遣高阶修士支援,就能先应付住李南柯。”
“求援?”
为首的长老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