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五境的护法,对於神教的意义可跟长老完全不一样,护法是可以参加决策的高层,而长老就是一些高级打手。
或者说,打手班长。
另一边,断墙之后。
陈末拖著受伤的小腿,一瘸一拐地从民房废墟里面钻出来。
突然,头顶上一块砖石滚落,他连忙向另外一侧闪去,身形一动,就令陈末一惊。
他身体受伤的部位好像正在好转。
胸口处的那个蜘蛛印记此时在陈末胸口更为急躁,猩红的双眼一闪一闪的,就在刚才,就连它体內的邪气都开始被度化成灵机运往陈末体內。
它原本黑漆漆的毛色,此刻也黯淡不少,它將自己的口器提起,想要避免这些,可灵机依然是不可制止地在泄露。
掉落的砖块捲起一阵烟尘,呛得他连连咳嗽,而背后追击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野蛮的喘息,还有大声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他的心头,越来越快。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拼命向前跑。
在这废墟之中,寻找一线生机。
那名重伤的三境“扎將”依旧红著眼,脸上布满狰狞的伤痕,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向下渗血。
可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眼中只有贪婪与狠戾。
他死死锁定陈末的气息,那人受伤之后,身上散出的气息实在是太诱人了。
冥冥之中有一种预示,只要他能抓住那个人,得到他身上的机缘。
到那个时候,不仅修为能突破,还能摆脱“扎將”的桎梏,成为神教中的核心人物。
“抓住他!”
扎將一声嘶吼,声音沙哑而凶狠。
“活要见人,死……也要带回他的尸身!”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十几名神卫军士卒眼中瞬间爆发出狂热的光芒,如同饿狼一般向废墟之外猛衝而来,嗜血的目光死死锁定废墟深处,不肯有丝毫鬆懈。
陈末躲在一根断裂的房梁之后,紧紧攥著问邪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胸口剧烈起伏,气息紊乱到了极点。
他能清晰地听见逼近的脚步声,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邪气。
那脚步声正一点点向他逼近。
陈末咬著牙,胸口处传来一阵剧痛,他用手按在胸口上,底下那个黑色印记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此刻竟是像活过来一般。
如同活物在皮下快速爬行。
可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內的伤势,正在快速地恢復。
“想抓我……”
陈末低声呢喃。
“没那么容易。”
他缓缓站起身,儘管小腿依旧一个踉蹌,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问邪剑横在身前,剑身还残留著刚才灼烧的余温,暗红的光芒虽然微弱,却依旧在微微震颤。
烛阴之炁再度运转起来,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眉心涌出,蔓延至双眼,他的瞳孔,渐渐蒙上一层灰白石色。
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那群神卫军的脚步声、呼吸声,甚至是他们体內邪力的流动,都被他清晰地捕捉到。
他在推演,推演著追兵的路线,还有自己的生机。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
废墟之外,扎將已然带人冲了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腐臭的邪气,也越来越浓。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梁后的陈末,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与贪婪,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