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吹奏完全没有发觉自己的学生制服在赌场里多么显眼,单是看他浑身的气质,也没有人会觉得他是个穷人。
理所应当的,矢吹奏被许多人邀请一起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赌博,但都被他婉拒了。
“奇怪,这小鬼来赌场到底干什么的?不会是条子的人吧?”
“你脑子进水了?那有条子的人还这么小的?”
被反驳的人悻悻闭嘴,没等他想出其他的可能性,人群自动空出一条道路,剩下他愣愣地被同伴拽到旁边。
他抬头看去,发现被空出来的正是那个奇怪的少年。
“我还以为你打算一直晾着我呢。”矢吹奏说,“你看起来玩的很开心。”
A对矢吹奏的直来直往早有耳闻,此刻面对他的问话,只是露出一副兴致十足的表情,“我身为这个赌场的主人,自然有其他事务需要处理。矢吹君,我可是百忙之中才抽出时间来见你的。”
“这么说,你甚至不能管理好招待客人和处理事务的时间差,真是失败啊,A先生。”
矢吹奏说话的时候甚至带着柔顺的微笑,可A却从中感受到了嘲讽和恶意。他在模仿太宰治的说法风格,A清楚的认识到这一点。
不过,A见多识广,自认没必要跟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孩见识,于是他说:“我们之间没必要如此剑拔弩张。我相信你在之后也会成为五大干部之一,而倒时候,我们也是前后辈的关系。”
“身为你在港口Mafia里的前辈,我想我应该教会你一些东西。”
矢吹奏上下打量他,“什么东西?”
A笑说:“赌。”
矢吹奏当即拒绝,语气很坚定,“我的父亲曾今告诫过我……”
“俄罗斯轮盘赌,”A抬手,将一把闪烁着银色光辉的左轮手枪举至少年面前,“我赢了,你自愿成为我的部下,戴上我特制的项圈。”
“如果我赢了呢?”
“你可以向我随意提出一个愿望。”
A的姿态高傲又势在必得,在这场赌约被说出口的一瞬间,周遭沸腾。
矢吹奏看着这把左轮手枪,没有对A的条件提出什么问题,“我第一次玩这个游戏,有什么讲究吗?”
A刚要开口解释规则,下一秒扳机已经扣响,他惊讶地微微睁眼,“……什么?”
矢吹奏抬手转动下一发弹仓,直接将枪口正对A的眉心,“一人一发,对吧?”
A连一点反应时间都没有,扳机扣动,子弹还安安稳稳的躺在弹仓里。
“等等!”A吼道,“停下!”
然而他的话没有阻止少年,他只看到了少年脸上轻松的微笑,以及他再次扣下扳机的动作。
“最后两发子弹,”矢吹奏轻飘飘一扣,顶着自己太阳穴的左轮手枪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随即,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惊异不已的干部A,“最后一发,想必也不用猜了。”
A脸色难看,一时间居然说不出什么话来。
矢吹奏觉得没趣,朝他笑了一下,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A沉声道。
“抱歉,A干部,我的朋友们还在等我呢。”矢吹奏没回头,径直往外走,“相信你大人有大量,一定非常乐意完成我的愿望。”
这句话明显就是在回击A刚才邀请矢吹奏进行俄罗斯罗盘时的大放厥词,A无话可说——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本身的自尊心作祟。
待到矢吹奏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口,A才失态捶桌。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还是丢的这么大一个脸。
周围人都大气不敢吭,只剩A沉重的呼吸声愈发急促。
矢吹奏走出赌场,视野内的色彩骤然变得寡淡,他却觉得眼睛舒服不少。
“太宰,你笑什么?”
窃听器是太宰治当着他的面安装到衣领上的,矢吹奏知道对方一定听完了全过程,所以他才会刚出赌场就接到对方打来的电话。
可是他不明白太宰治究竟在笑什么,矢吹奏遵从自己的内心,开口问他,“有什么事戳到太宰的笑点了吗?”
“是有一点。”太宰治停下闷笑,整个人都陷在座椅里,“快来Lupin吧,就差你没来了哦。”
他们四人都没有谁会特别明确自己要去Lupin的意向,也就是说,他们什么时候会在Lupin相聚,完全是靠运气。
今天也是如此,他们不约而同地来到Lupin,最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织田作之助的作品《世相》终于刊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