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杉依旧话少,但在陶悠然那副神经大条的“嘴脸”的影响下,她好歹慢慢不是之前那个“内向阴郁自闭小女孩”了。
只能说“近朱者赤”这个说法还是有点道理的。
难怪她妈妈总念叨这样的话呢。许南杉正在这样想着,而陶悠然则正和韩希琳不知道因为什么话题哈哈大笑,声音大到整个教室都能听见。
徐茵蓝有点无语,说:“你们疯了吗?可不可以不要再笑了,我耳朵要炸掉了……”
韩希琳一边笑一边喘气,摆摆手断断续续地说:“不行……我控制不住…自己…好好笑……我要笑死了……”
陶悠然似乎已经缓了过来,但其实只是比韩希琳收敛一点点而已。
许南杉看她们笑得“癫狂”,难得有些好奇。她回头,问:“你们在聊什么?”
韩希琳终于不再笑了。她深呼吸了几下,说:“你知道……不行哈哈哈哈哈,我不能说了……哈哈哈哈……一说就想笑……”
许南杉:“?……”
徐茵蓝看傻子似地瞥了她俩一眼,好像看见了自己家的傻闺女。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和许南杉说:“你知道一只掉进了两米深的洞里的熊是什么颜色的吗?”
许南杉思考两秒,然后摇头:“不知道。”
徐茵蓝:“它没有颜色。”
许南杉:“?”
徐茵蓝一脸生无可恋,大有视死如归之势:“因为它吓了一跳,大惊失色。”
许南杉:“……”
好冷……
现在不是已经春天吗……
徐茵蓝:“我原本以为韩希琳已经特别幼稚了,”话到一半,徐茵蓝伸手点了点笑得直不起身体的陶悠然:“结果这里还有一个更幼稚的……”
“你们两个是不是一个病房出来的?”徐茵蓝问,就差直接说她俩是神经病了。
陶悠然好歹还能好好地说完一句话:“不好笑吗,多好笑啊。”
韩希琳大概也过了那个劲,她渐渐敛了那粗犷的笑声,说:“对啊,多好笑啊。”
徐茵蓝的那张嘴仿佛淬了毒一样,开口即呛人:“我看你们两个更好笑一点。”
韩希琳挽住她的胳膊,故作软糯道:“别这么说我嘛蓝蓝。”
徐茵蓝连忙把胳膊抽回来,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已经撒得满地都是了。
许南杉看着她们聊得有来有回的,第一反应是有一点羡慕。
她很久没这么和别人聊过天了(备注:虽然她之前也不可能笑成这副傻子样)。她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位置上,总是用桌面上高高垒砌的书本为自己筑起一道堡垒。
但她眼不瞎、耳不聋,她看得清、听得见。
旁人在嬉闹时,许南杉总希望其中能有自己的一道声音。
但她又觉得自己已经被剥夺了交友的能力。每当她试着融入大家,那段足以用“不堪”二字形容的回忆就会不可遏止地涌入脑海。
心有余,惟力不足。
高一下学期,那时他们还没有文理分科,韩希琳和许南杉是同桌。
某个课间,韩希琳兴冲冲地和她的几个好朋友说:“六月八号晚上,我生日趴,KTV走不走?”
有人问:“你生日不是十二号吗?怎么又变八号了?”
“十二号我们没假放啊,提前庆祝嘛。”
韩希琳扭头看许南杉,满脸都是神采奕奕:“南杉,你来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