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梁一急起来,连梁缘不许他说脏话的禁令都忘了,吱吱哇哇地乱嚎。
等了两分钟还是没醒,小梁只能认命地拖着男孩往围栏另一边挪。
他隔着栏杆把石子扔在梁缘的窗户上,果不其然等来老头一声恼怒的大吼。
“大半夜不睡在这砸窗户,你皮痒了是不是!”
梁缘气急败坏地摔开窗户,指着围栏外面的小皮猴子就要破口大骂。
梁再冰被骂惯了,本能地缩缩脖子,解释的时候却是理直气壮的,“哪有!我做好人好事去了!”
梁缘一眼就注意到那个挂在梁再冰身上的孩子,知道这次他不是在瞎胡闹。
“老实站着,我过来接你们。”
梁缘嘱咐了一句,就踩着拖鞋嗒嗒嗒跑下楼,从一大串钥匙里翻出正门的拧开锁。
梁再冰已经眼巴巴蹲在那等着了。
捡来的这个男孩比他大几岁,死沉,他一个人根本搬不动。
梁缘抱起昏迷的孩子,扬手就在小梁后脑勺甩了一巴掌,“跟上。”
“半夜翻墙的账还没跟你算,等我忙完了收拾你。”
梁小冰立马拉拉个脸,嘴撅得都能挂油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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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缘手脚麻利地把小孩的伤口处理了。
男孩身上的伤不重,主要是擦伤扭伤,和小片刮擦的划痕,昏过去是因为累到了。
梁小冰端了个板凳坐在床边,两手托着腮帮子,“老头,你说他为啥这么多伤啊?”
“跟你说了要叫我院长——”梁缘沾着药油的手又来抽他,被闪过去了。
“八成是被人绑架了,”梁缘扯起男孩后衣领的商标看了一眼,“大牌子哦,不知道谁家少爷。”
梁再冰眼睛立马亮了,“他家里很有钱吗!”
梁缘无语地戳他额头,“小财迷,不要老是想着钱钱钱的,有点精神追求行不?”
“精神追求是什么?”
小梁一脸的愚蠢懵懂,认真的。
他现在就会写自己的名字,还歪歪扭扭的,这种高级词汇更是听都听不懂。
“……”
梁缘骂骂咧咧,“叫你读书给我偷懒。”
俩人吵得太大声,把小病号喊醒了。
男孩没什么力气地支起眼皮,眼睛看着床边的人,“帮我……打电话给我妈妈,她在找我。”
然后梁小冰就被轰出去了,估计又在讲什么小孩不能听的秘密。
他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生闷气,墙皮都被他踢得掉了两块渣。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梁头顶着墙角都快睡着了,梁缘才从里面出来。
“咳咳——”
梁再冰被吓醒了,迷迷瞪瞪地看他。
一只有些凉的手被塞进了他手心,梁缘低着头叮嘱他,“小江的妈妈要过几天再来接他,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他,算你将功抵过了。”
意思是不会因为他翻墙溜出去,追得他满院子跑了。
“行吧行吧。”梁再冰揉了揉眼睛,嘟囔着答应。
老头真磨叽。
梁缘斜着眼睛瞪他,“嘀咕什么呢?”
梁再冰立马装乖,“我说听到了,现在就带他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