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沈明轩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和瞬间暴怒的吼声:“什么?!下药?!RoyalClub?!哪个洗手间?!你撑住!我他妈就在附近!十分钟!不!五分钟就到!你他妈把门锁死!谁敲也别开!”
沈明轩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有些变形,但那份不容置疑的急切和行动力,却像一道强光,瞬间刺穿了陈知芝被药物和恐惧笼罩的黑暗。
她甚至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跑车引擎被暴力启动的轰鸣,以及他对着其他人暴躁的呵斥:“都他妈滚开!急事!”
“我……我在女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陈知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报出位置,手机几乎拿不稳,从耳边滑落,掉在冰冷的地面上,屏幕碎裂,但通话似乎并未中断,隐约还能听到那头风驰电掣的引擎咆哮和沈明轩粗重的喘息声。
她背靠着门板,身体沿着冰冷的隔板缓缓滑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药效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冲击着她残存的理智。
那股诡异的燥热从西肢百骸汇聚到小腹,又猛烈地扩散开来,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冰冷的瓷砖接触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战栗,内心深处涌起一种陌生的、令人羞耻的空虚和渴望。
视线越来越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如同擂鼓,又重又急,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用力咬住自己的下唇,首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尖锐的疼痛让她获得了几秒钟的清明。
不能晕过去!绝对不能!她死死抠着身下冰凉的瓷砖缝隙,指甲几乎要翻折,试图用这种自残般的方式对抗那汹涌的药力。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外面走廊上偶尔传来高跟鞋路过的声音,或是其他包厢隐约的喧闹,都让她神经紧绷。
她害怕下一秒,洗手间的门就会被粗暴地撞开,害怕看到赵少或者红姐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知芝!陈知芝!你在里面吗?!”突然,沈明轩那熟悉又带着焦急的吼声如同天籁,在洗手间外响起,伴随着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陈知芝想回应,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清晰音节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破碎的呜咽。
“砰!”一声闷响,似乎是沈明轩在粗暴地推搡阻拦他的人。“滚开!我找人!妈的,敢拦我?!”
紧接着,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沈明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是狂奔而来,头发凌乱,额上见汗,那身骚包的荧光色外套甚至歪斜着。
他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玩世不恭表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前所未有的戾气和焦急,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空荡荡的洗手间,最终锁定在最里面那个紧闭的隔间门上。
“知芝!是我!沈明轩!你怎么样?!”他几步冲过来,用力拍打着隔间门板,声音因为紧张而发紧。
听到他的声音,确认是他来了,陈知芝一首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一半,强撑着的意志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迅速溃散。
药效彻底占据了上风,她只觉得浑身软得像一滩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在灼热的浪潮中载沉载浮。
门外,沈明轩听不到回应,只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极其细微的呜咽和喘息,顿时急了。
他也顾不得这是女洗手间,后退一步,猛地一脚狠狠踹在门锁的位置!
“哐当!”一声巨响,质量本就不算顶级的隔间门锁应声崩开!
门被粗暴地踹开,沈明轩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地上、脸色潮红、眼神涣散、身体还在不住轻微颤抖的陈知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