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都没想,纵身扑过去。
箭矢穿透轻甲,钉入她的右肩,不是要害,但剧痛让她眼前一黑。
“苏砚!”卫昭抱住她,眼中闪过从未有过的慌乱。
“没事……”苏砚咬牙拔出箭矢,鲜血喷涌,“快走……”
两人在亲卫拼死掩护下,终于冲进城门。
城门轰然关闭。
城墙上,守军开始反击。滚木礌石、热油火箭,如雨点般砸向攻城的蛮族。神威炮也开火了,石弹在空中划出抛物线,落入敌阵,炸开一片血肉。
蛮族的攻势暂时被遏制。
但苏砚知道,这只是开始。乌兰既然发动总攻,就不会轻易退去。接下来的,将是惨烈的攻城战。
军帐里,太医为苏砚处理伤口。箭上有毒,虽不致命,但会让伤口溃烂,疼痛加倍。
“忍着点。”太医剜去腐肉,撒上金创药。
苏砚咬紧木棍,冷汗浸。透额发。她能感觉到,卫昭坐在旁边,握着她另一只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对不起……”卫昭低声道,“若不是本宫逞强,你也不会受伤。”
“不怪你。”苏砚吐。出木棍,声音嘶哑,“是我大意了。”
伤口包扎完毕,太医退下。帐内只剩两人。
“接下来……怎么办?”卫昭问。
“守。”苏砚看着地图,“我们的粮草还能撑半个月,箭矢火器充足。蛮族远道而来,粮草补给困难。只要守住十天,他们必退。”
“但乌兰不会给我们十天。”卫昭摇头,“他今天吃了亏,明天会更疯狂。而且……他手里还有毒。”
“毒不怕。”苏砚指向城防图,“我让工匠在城墙四周埋了石灰管道,一旦毒气来袭,就喷石灰水。毒气遇碱会中和,形成无害的盐。”
她顿了顿:“但最怕的,不是毒。”
“是什么?”
“内应。”苏砚压低声音,“今天蛮族能准确找到东面防线最薄弱处,一定是有人通风报信。城里还有内奸。”
卫昭眼神一冷:“查。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已经在查了。”苏砚道,“秦雨在暗中排查,很快会有结果。”
正说着,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秦雨冲进来,脸色铁青:“姑娘!殿下!内奸……找到了!”
“是谁?”
“是……是军需官王平。”秦雨咬牙切齿,“我们在他的住处搜出了蛮族的密信,还有……毒药。他承认,是他泄露了东面防线的布防图,也是他……在将士们的饮食里下了慢性毒药!”
“什么?”苏砚霍然起身,牵动伤口,疼得皱眉,“慢性毒药?”
“是。他说,毒药三日发作,会让人浑身无力,无法作战。算时间,就是明天。”
明天,正是蛮族总攻的第二天。
好毒的计策!
“解药呢?”卫昭急问。
“他说没有解药。”
帐内死寂。
军中有上万人,如果明天全部毒发,雁门关必破。
“王平现在何处?”苏砚声音冰冷。
“地牢。”
“带我去。”
地牢阴暗潮湿。王平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身上满是鞭痕,但脸上却带着诡异的笑。
“苏姑娘,长公主殿下,”他嘶声道,“来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