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也收到了消息。他站在黑水河北岸,望着南岸城头飘扬的“卫”字旗,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传令,”他冷声道,“三日后,全军渡河!本汗要亲手斩下卫昭的人头,祭奠死去的勇士!”
“可汗,”一个老将犹豫,“中原人有句话,叫哀兵必胜。卫昭亲临,守军必会死战。我们刚败,士气未复,不如再等些时日……”
“等?”乌兰转身,一巴掌扇在那老将脸上,“等卫昭养好伤?等中原援军赶到?等拓跋部彻底倒向他们?本汗等不起!”
他拔出弯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三日后,决战!要么攻下雁门关,要么……本汗就死在关前!”
蛮族军营再次沸腾。
而南岸,苏砚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神威炮完成了五门,全部架设在“一线天”峡谷两侧的山崖上。峡谷入口布满了地火龙,出口被巨石封死。五千精锐埋伏在崖顶,箭矢、滚木、雷火弹,一应俱全。
“诱饵”也已经备好,明日,卫昭将“秘密”前往峡谷附近的村庄“慰问百姓”,只带百名亲卫。
一切就绪。
只等鱼儿上钩。
深夜,苏砚登上城楼。卫昭披着厚厚的大氅,站在她身边,望着北方蛮族的营火。
“怕吗?”苏砚问。
“怕。”卫昭坦白,“怕你出事,怕计划失败,怕……这仗打不完。”
“我也怕。”苏砚看着她的侧脸,“怕你受伤,怕你撑不住,怕你……”
“怕本宫死?”卫昭笑了,“放心,本宫命硬。母后说过,本宫是凤凰命,浴火才能重生。这点小劫,死不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截柳枝,不知从哪折的,已经干枯了。
“苏砚,本宫听说,你们那个世界,有样东西叫结婚戒指。两个人戴上,就表示要一辈子在一起。”
她将柳枝弯成一个环,套在苏砚无名指上:“我们这里没有戒指,就用这个代替。等仗打完了,本宫给你打个金的。”
柳环粗糙,大小也不合适。但苏砚觉得,这是她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好。”她抬起手,看着那截枯柳,“等仗打完了,你要给我打个金的。不许耍赖。”
“不耍赖。”卫昭也笑了,眼中映着星光,“拉钩。”
两人伸出小指,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夜风吹过,城头的旗帜猎猎作响。
而北方,蛮族的战鼓,已经敲响。
黎明将至。
决战,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