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黎景又看了看左曲川再看看身边这位被妹妹抛弃的好友,看样子有些意外说:“温璇,你们两,认识?”
温璇的目光淡淡在左曲川脸上一扫过,转头又将一个手炉塞到温杓手里,“嗯,之前有过些交集。”
照温璇的话来说是有交集,不过左曲川可不乐意,他指节绕起他左耳上的红穗,看向温璇的目光尽是挑衅,“这么说不对吧,温阁主,是过节。”
“殿下真是个博文记物的。”这话温璇是笑着说的,“有劳殿下挂念。”
左曲川勾出笑来,一时间连带着他左眼下的那颗泪痣都带着明晃晃的调侃。
“今日好人好事,不谢。”
“今日之事多谢殿下,往后若有所需温某一定尽力。”
这边温璇说着客气话,那边左曲川的嘴角抽了又抽。
他这是随手救了死对头的妹妹?你瞧瞧多顺的手啊。
顺得都想和他过命再在人家肋上插上两刀。
黎景在一边垂眼听着,淡笑着,睫上盛着荧荧月光,左右两眸下的泪痣格外显眼。
“二位既然来了,进去坐坐喝杯茶再走。外面的风雪可真是冷呢。”石净是个榆木呆瓜,脑子只有礼俗教化,极没有眼力见,只知道应该留客奉茶,看不出自己的主子极想掀桌子赶人。
要是左曲川面前有桌子他能一口气掀十个。
万幸院里唯一的石桌是钉在地上的。
左曲川无奈地仰头叹气一白眼,天杀的他爹就不能给他配个机灵点的人吗?
左曲川就差把“你赶紧滚”写在脸上了。这地还是他做主子迎不迎客还是他说了算。
“魁星座下的温阁主。”他眼底的挑衅毫不掩饰,“请回吧,月黑风高的我这不留客。要不我送你杯茶路上喝?来尽这所谓的主客之道?”
刚说要请人进来喝茶的石净内心哭号,我的殿下啊你知道你在赶谁吗?
石净魂都快离体了,他怎么就摊上个死都不让他省心的主子啊。
黎景看看两人之间单方面剑拔弩张的气氛和那要急死的下属,似看了什么乐子,眉眼弯弯轻笑出声。
看来这魔界的殿下是个记仇的,话也不饶人。
那忠心耿耿的属下还忙着为他家殿下捅篓子找补,却被那位被下逐客令的人拍了拍肩,“看来你主子不是很想留人喝茶,那温某就先告辞了。”
石净看着他的脸,再看看左曲川那边丧气地挂个死人脸。内心感叹,主子啊你什么时候可以向温阁主一样,通情达理。那时候属下也可以告老还乡了。
这边石净还在不切实际地幻想,那边温璇已经强行从黎景怀里拖出温杓,“走了。”完全忽视掉温杓的撒爬打滚。
在门口还不忘回头向左曲川摆摆手,“左殿下,下次见。”
左曲川扯出个笑来,见个头。
随即又在懊恼,没先调侃回去。
还有温璇刚刚出门时他才注意到这人用一根浅草绿的发带将头发松松散散绑在了腰际。从正面看就像散着头发一样。
这要散了不散的,左曲川骂了一句老土。
温杓深知今日躲不过去就是个死劫,对着她哥就开始拍彩虹屁,“哥哥,你知道你今天特别帅吗。”
温璇眉头都没动一下,目光半点没有施舍给她,直视着前边的路,便顺着她的话下去,准备拆她台,“哦?那你说我同黎景在你这那个更胜一筹?”
小姑娘开始掰起手指,半晌没应声,最后才怯怯瞥温璇一眼,很有骨气地弱弱说一声,“夷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