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瑜拆开手中的签看了一眼,又好奇地问王拂陵,“阿姊,你与王郎君是甚么签?”
王拂陵往旁边瞧了一眼,“我与阿兄都是双数签,令蕴你呢?”
谢玄瑜苦着脸道,“啊,我是单数签。”
王诞目光一扫,笑道,“欸呀呀,看来真是天命呢,自家人都抽到了自家人。在下也是双数签。”
谢玄琅放下手中的单数签,“天意难违,那便开始罢。”
陆瑗抽到的也是单数签,另一位抽到双数签的是一个女郎,开始之后便坐到了王拂陵那边。
两组分坐长案两侧,陆瑗道,“那我代单数侧先开始,阿珠与我猜罢。”阿珠便是那位抽到双数签的女郎。
王诞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交给她们,“没有玉钩,便以这个代替罢。”
阿珠拿到玉佩,在场两组众人皆闭目等着她“藏钩”,“判官”则盯着他们,确保无人偷看。
不多时,阿珠说,“好了。”
陆瑗睁开眼睛,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美目中露出志在必得的光芒,“右手。”
阿珠面色一紧,迎着众人的目光讪讪松开了右手,果见那枚玉佩躺在手心。
她抬手喝了面前的酒,又朝王氏几人露出歉疚的表情。王拂陵安慰道,“无妨的,娘子不必在意。”
阿珠下去之后,王澄顶替,玉佩到了陆瑗手中。
陆瑗藏好,王澄看了一眼她的左右手,略一思索道,“左手。”
陆瑗懊恼松开,抬手饮了面前一杯酒。
王澄这边刚拿到玉佩,正想问单数侧谁要接着来,就听谢玄瑜道,“下一个,我来罢。”
王澄顿了顿,笑道,“请。”
不多时,王澄藏好。谢玄瑜盯着他放在膝头的两只手犯了难,瞧着一模一样的两只手,十指优美修长,攥拢成拳,完全看不出异常。
“右、右手?”她看着王澄笑如春风般的俊朗面容,不确定道。
王澄笑着反问道,“娘子确定?”
他这般一反问,她便又不确定了,“那、那便左手罢。”
王澄松开左手,打开后空空如也,遗憾道,“可惜,承让了。”
谢玄瑜摇摇头,爽快地喝了酒。
谢玄琅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上前道,“下一局,我与郎君猜。”
王澄想了想,将玉佩藏在左手。谢玄琅视线敏锐地在他手上转了一个来回,“左手。”
王澄正想说点什么来动摇军心,谢玄琅却摇了摇头,坚定道,“左手。”
王澄饮下面前的酒,王拂陵拍了拍他的肩,“我来。”
谢玄琅藏好玉佩,王拂陵坐到他对面,视线却并没有落在他藏钩的手上,而是盯着他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瞧。
说实话,比起赢下这局游戏,她更想弄明白现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明明几日前还好好的,为何现在就变成了这样?
难道谢玄琅他有什么双重人格?她百思不得其解。
谢玄琅本以为这是她的“攻心计”,藏钩此类游戏看似只是听天由命的随机猜测,实则却是猜者与藏者的一场心理博弈,正如王澄先前动摇谢玄瑜那般,意志不坚定者,即便猜对,也会被诱导向错误的结果。
可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她直勾勾的目光却愈发执着,鲜明的存在感令他无法忽视,他不得不抬眸看向她。
这是自她上船以来,他第一次正眼看向她。
他忽然发现她似乎有些憔悴,眼眶微红,眼眸中如笼雨雾清愁,似桃花清雨。眼下浅浅的白色丝丝缕缕,宛如将干未干的泪痕,最终汇成两颗珠泪。
泪痕?
分明是她先欲撇清干系,如今为何又要用这样的目光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