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声音、动作,无一不温柔。
无一不牵动着苏壹的心。
但苏壹推开了她,抱膝蹲在地上哭。而知许就立于她身旁,无声地流泪。
“对不起,我们之间一开始就注定了我是逃兵。你是个很好很招人喜欢的女孩子,以后一定能遇到更合适你的人,她会陪你白头到老。”
“那你呢?”
“我?我大概会找一个又高又帅又有钱的吧,跟着他享享清福。我都祝福你了,你不祝福一下我吗?”
“祝福……”苏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与知许并排靠着墙壁,强颜欢笑道,“那我祝愿生个女孩儿吧,做你的贴心小棉袄。”
知许“嗯”了声,转头笑望着她,“我也…更喜欢女孩儿。”
走出房间前,苏壹背对知许说道:“第一次见,是你来。最后一次见,该我来。这样公平一点。”
三天后的周末,她们见了此生最后一面。
从蛋糕店里出来,苏壹轻声问:“最后一个请求,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知许开房时,她头脑发蒙地在休息区等,没跟过去。
所以没看到证件上的真实姓名。
“许砚。砚台的砚。”
“我叫苏壹,人民币大写的壹。”许砚陪她去面试时,也只是在大楼外面等,未曾听过她的名字。
黄昏时分,她们站在熙熙攘攘的分岔路口,脸上都挂着初见时的微笑。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很多,她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一步之遥。
那么近,近到对方眼里的泪光都能看清。可残酷的现实却又令她们相隔万里,崇山峻岭不可越。
“谢谢你陪我走了这短暂的一程。虽有遗憾,但不后悔。”许砚伸出右手,“苏壹,我们就到这吧,别回头,别说再见,一直往前走……”
“……好。”苏壹也伸出右手,补上了她们初见时忘掉的那个握手礼。
随着两手松开,两人同时转身。
不同的是,苏壹站在原地回了头,许砚却没有。
当看到许砚抬手擦眼泪的动作时,泪流满面的苏壹很想不顾一切追上去抱住她、挽留她。
但双腿罐铅似的沉重无比,将她死死地钉在原地,一步也迈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