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才不会好心给陆应怀擦脸擦手,水盆往旁边一放,靠着窗户,好整以暇。
“她不在,你还要装昏多久?”
刚号脉就知道陆应怀不严重,就算起热,对习武之人来说,可不足至昏迷。
陆应怀这才坐起,单手撑在膝盖上,“你不是她亲哥哥,没资格训她,我不希望再听到。”
从山上他训斥她外出,陆应怀非常不爽。
“所以,你去告诉她我不是她哥哥,不能训斥?”
“裴渊,不要得寸进尺。”
“陆将军,是你先坏了规矩。”
裴渊允许红袖来陪伴,还定期让她寄信回去,也允许他暗中来探望。
明面上两人达成默契,不让人看出来往的。
是陆应怀打破规矩,让大家同在屋檐下了。
陆应怀说:“我来见自己妻子,不需要谁的允许,也没有规矩。”
裴渊耸肩,“行,但愿你妻子不会发现端倪。”
“少耍嘴皮子,这就是你说的能保护好她?今日若不是我,她就被马匪掳走了。”
裴渊冷笑,“别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若不是你三番两次接近她,她会背着我偷偷去街上?”
“你那么谨慎,会察觉不到她出去了?”
“当然察觉了,但看陆将军思之如狂的份上,才没做声,怎的都还怪起我来了?”
“你确定是因为我,马匪出现的地方,你是如何精准找到的?”
“很难吗?我常游走在各山上挖药,对那一片熟悉些不很正常,根据现场猜也能猜到些。”
裴渊这么聪明,从打斗场面推敲出来似乎才正常。
陆应怀问:“你对马匪了解多少,那些马匪今日掳走月儿像是蓄意而为,她得罪过什么人吗?”
裴渊也正色起来,“她出门不怎么与外人说话,得罪的人应该没有,那些马匪也是最近一个月出现的。”
“初次遇见在黄连山,我在那儿采药,红袖发觉了,解决了几个眼线,除此之外我再没见过,也只是听说。”
“当然,她每次出行前,我都叮嘱过暗示过,外面不安全,是你的妻子不听话,还有红袖帮衬。”
“如今出了事,你该去质问红袖,而不是我。”
陆应怀沉思片刻,“我自会去问。”
“如此甚好,我也懒得背什么锅。”
孙硕刚好端来药,裴渊出去。
关上门,他问:“爷,这药喝不喝?”
“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