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风起于琵琶弦上,音波凝成百道剑痕,划破长空,朝着白纾月倾泻而去。那音剑破开层层飞雪桃花,势如破竹,最前头一柄音剑已然斩至白纾月身前。
白纾月刚想吹动龙气,将阵法激发到元婴境界。
“纾月!”
独孤行的一声提醒,打断了白纾月的施法。白纾月来不及躲避,眼看音剑要击中眉心,她下意识闭上双目。
“啊!”
下一刻,风止。
千钧一发间,一道身影挡在白纾月身前。他单手负后,单持一柄无鞘长剑,精准截住音剑去路,化解了陆映雪的杀招。音波撞上剑身,溃散为清风四散,仅吹动那人的鬓发衣角。
白纾月睁开眼,看到一袭青衫的独孤行站在身前,背影笔直,潇潇洒洒。
“孤行——”
独孤行没有回头,只是盯着对面的陆映雪,淡淡道:“纾月,点到为止即可。这一场,输赢并不重要。”
陆映雪怀抱琵琶,微挑秀眉,娇声笑道:“点到为止?她可是动了杀心,我若不还以颜色,此刻趴在地上的就是我了。”
独孤行横剑于身前,缓缓道:“既为切磋,自有规矩。陆姑娘以音剑伤人,以境界压人,未免欺人太甚。”
陆映雪脸色一沉:“我欺人太甚?若非我手下留情才只出了三分力,她能与我打到现在?你反倒来说我?”
独孤行道:“陆姑娘下手是三分力还是十分力,在下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若真只是三分力,方才那最后一记抚挑生风,绝不至于取人性命。堂堂郡主,为一场比武便痛下杀手,传扬出去,岂不惹人耻笑?”
陆映雪握紧拳头,独孤行居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倒教训起我来了?”陆映雪怒极反笑,“你我婚约在先,我来就是想看看我这未来夫君是何等样人。你今日却护着别的女人,对我出手便罢了,还敢出言训斥,真当我陆映雪治不了你?”
独孤行皱眉,暗道此女真是不可理喻。
“陆姑娘,你我素昧平生,绣球之事纯属误会。莫说我不认这门亲事,便是认了,你今日这般做派也让人生厌。陆姑娘,请回吧,若还要纠缠不休,独孤行不介意替令尊管教一二。”
“独孤行,你敢!”陆映雪气得杏眼圆睁。
“有何不敢?!”
话未说完,陆映雪只觉眼前青影一晃,一道剑气已然贴面而来!
那道剑气来势极快,吓得陆映雪急忙催动怀中琵琶,弦声齐鸣,如临大敌。
(好快的拔剑,这小子真的是金丹境界吗?)
叮叮咚咚,琵琶弦音如小珠落玉盘。然独孤行剑势如虹,剑气长驱直入,伴随着,还有他那虚化的身影。
陆映雪见状,心中一慌,想要再次催动「抚挑生风」,然独孤行岂能如她所愿。
七步外,剑气快。七步内,剑气又快又准。
只听唰的一声,长剑挑断了陆映雪手中琵琶的一根音弦,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悬停在陆映雪咽喉三指之处,锋芒逼人。
“陆郡主,你输了!”
陆映雪脸色铁青,深深看了独孤行一眼,“你当真以为我有用全力?”
然独孤行已经收剑入鞘,退回白纾月身旁,仿佛方才只是随意一剑。
小木子也走了过来,偷偷小声道:“那郡主好像记仇了,独孤小子,要不要先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