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只能是哥哥,
他不能是个男人。
她迟钝又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的信号,她窥视哥哥时,会有一种强烈的刺激与不安感,即便哥哥没有抓到她,察觉到她的观察,但她仍然触碰到了某些“触角”,带着入侵的意味,就在她的安全线外,不停试探。
只要她稍微一松动,就会被刺破边界,入侵领地。
她会彻底沦陷。
于是,上大学后,她不停地洗脑自己,在哥哥面前扮演着笨蛋妹妹,仍然像十几岁的无知少女。只要她是个天真无邪的笨蛋,哥哥就永远不会异变为危险的男人。
她在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的理智,用理智去装傻,缝合着家中兄长的人皮。
然而她的情感,却在警戒线内,不停搔首弄姿,挑衅引诱。
她有点累了。
但她不能放弃,真撕破了彼此的体面,这个家会变成什么样?她会失去哥哥吗?
她抗拒着变化。
这个家必须保持原样。
可这种日子还要撑多久?她越来越虚假,她真的已经厌倦了装傻做笨蛋。
她好想……
好想,
好想迎来变化。
迎来崩毁。
迎来……
要是世界末日就好了。
全世界都坍塌了,疯狂了。
她就可以正常地跟哥哥说:
“哥,”
“我们来做吧。”
“反正明天大家都会死。”
所以,从天而降,砸在她身上的“教”字,或许也是她恬不知耻求来的。
那天,一个普通的周五。
她精心打扮,戴上妹妹面具,提着幼稚的蛋糕,扮演着一个傻乎乎的长不大的娇蛮妹妹,要回家去,与她的哥哥在名为家的舞台上,演两天三夜的正常兄妹。
但她被突如其来的表白拦下了脚步。
是她太礼貌了,太正常了。
她停在那里,面带微笑,观看完了那个男生的表白。
她看着手机上的哥哥两个字。
心痒,皮也痒。
她想对那个男生说,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
她想一股脑的说出来。
对不起,我是个想和哥哥结婚的哥宝女。
但她没来得及开口。
金灿灿的教学楼三个字,掉下来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