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脑袋冷。”
光头上多了顶柔软的帽子。
“哥,又热了。”
帽子换成了柔软的头巾。
“哥,我头发没了。”她说,“开脑袋那块,还会长头发吗?要是不长了怎么办啊?”
“问过了,会长的。”哥哥说,“别担心,我会把你的头发养得特别好,特别多。”
“可我刚做完拉直。”她说,“白掏钱了。”
“没事,哥给你养成直的。”
“能行吗?”她咧着嘴笑,“我自来卷。”
“可以的。”哥哥说,“没有我办不到的事。”
到了家,哥哥把她放在床上。
“小黑呢?”她问。
“在同学家,明天接回来。”哥哥回答。
他下厨去了。
沈时节照了镜子,没受伤的那条胳膊上下摸了摸,皱眉喊道:“哥,哥!!”
哥哥跑过来:“怎么了?”
“我没屁股啦!”她说。
她变成纸片人了,屁股平了,胸也平了。
哥哥表情古怪,像是在憋笑,好一会儿才稳住声音,回答:“别说这么惊悚。屁股不是还在吗?就是为了救你少了点肉,没关系,哥哥会帮你养回来的。”
吃完哥哥喂的饭,今天就只剩一件重要事项了。
洗澡。
“我去叫刘阿姨来帮忙?”哥哥说。
“不了吧。”沈时节说,“我跟她还没跟你熟呢,不太合适。”
哥哥捏着手机,表情空白。
“你帮我洗就行。”沈时节说,“给哥哥看光身体也没关系的。”
“……”
“在医院时,不就是你帮我擦的吗。”她说。
“……走。”他抱起妹妹,去了浴室。
她骨折了一条腿,一条胳膊,肩膀,几根肋骨。
不过比起受创的脑袋,这些都算微不足道的小伤。
她坐在小板凳上,配合着哥哥,缓慢地抬腿换姿势。
气氛有点尴尬。
于是,她开口说:“哥,你知不知道,我梦见小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