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珠点点头,江太医诊脉的时候她就在旁边,这点倒是没忽悠人。
赵滢初这才将手放下。
“怀珠,去库房里多拿些珍贵的药材给清和,你和她一起去拿,要让清和自己去,她指定空着手就出来了,再挑些好东西……”
忽的想到什么,赵滢初朝清和说道:“我记得前几年父王送来了一副珍珠头面,那上面有颗东珠还算瞧得上眼,你拿着,以后也算是个像样的嫁妆。”
清和连连应下,怀珠在旁边瞧着也替小姐妹高兴,这算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了。
那套头面可不是小姐口中的什么“还算瞧得上眼”,那上面的珍珠颗颗圆润,细腻银白,就是某些官宦家的小姐,这辈子恐都是没见过的。
赵滢初扭头看向前边儿瞅着清和笑得开怀的怀珠:“怀珠也去,挑些瞧得上眼的压压箱底,这几日担惊受怕的,得好好补补。”
她如今只是郡主,给不了权利,只能多给些钱财,其他的只有等以后慢慢弥补了。
小姐库房里的漂亮首饰多如牛毛,怀珠也能去挑自也是高兴得很。
清和并着怀珠屈膝礼拜,“谢小姐赏。”
两人虽开心,但也没忘记正事儿。
清和转身将晾在桌上的那碗药端过来,怀珠也去端了糖糕,两人像门神一样站在赵滢初床前,也不劝她,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赵滢初:“……”
没蒙混过去。
很好,很敬业,钱没白花,值得表扬。
赵滢初看这两人的架势就知道这碗药今儿自己是逃不过去了,“唉——拿来吧。”
赵滢初接过碗,望着还冒着热气的汤药,浅浅叹了口气。
江太医那个记仇的小老头儿,不就是小时候“不小心”拽掉他几根胡子嘛,记到现在。
每次给她开的药,那苦味隔着几里远她都能闻到。
赵滢初咬牙一口气闷了,而后立马接过怀珠递到面前的糕点塞进嘴里,盖盖那直冲鼻腔的苦味。
嗯,一如既往的小老头儿风格,苦得人心肝儿肺都揉一块儿了。
倒是这甜糕不错,不是很甜,有股子杏的清香。
清和放下空碗,坐到床边的绣凳上看着赵滢初开口道。
“小姐,这次跳崖不纯是奴婢,还有顾小将军。奴婢刚准备起跳,顾小将军就一把将奴婢提起来蹦下去了,奴婢靠着顾小将军,跳崖跳得还挺安全。”
赵滢初:“……”
人没死,确实“安全”。
怀珠早在昨天就缠着清和把崖下发生的事都弄清楚了,自也是知道顾平英救了她家小姐,还有那条裤子……
两人对视一眼,清和上前请罪:“小姐,奴婢失职,请小姐责罚。”
赵滢初看着跪在床边的清和,忙让怀珠将人扶起来,却没扶动。
清和:“您当时晕过去了,顾小将军觉着不安全要带我们离开,但……您的中衣穿不了了,奴婢的也被撕开了,这才斗胆将顾小将军的亵裤拿过来给您换上,请小姐降罪。”
说着深深叩首,赵滢初听完一整个愣住,低眉看向自己的右腿,下一秒不知怎的,浑身像是被蚂蚁咬了似的,哪儿哪儿都痒。
半晌赵滢初回过神,看向还跪着的清和眉眼柔和,“快起来,你这事儿办得多好啊,请什么罪,快起来。”
站在旁边一直替清和担忧着的怀珠上前将人搀起来。
赵滢初看着这两人,细细同她们说:“你们要记得,这些所谓的礼教都是做给外人看的,没人时爱守便守,不爱守时它便什么都不是,你们两个可万不能被这群卫道夫说的那些言论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