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束腰长袍,脚踏一匹黑马,四蹄雪白,臂间架着一柄长弓,单手控绳,身子微屈,伏于马上,起起伏伏,同□□的良驹融为一体。
赵滢初忽的晃神,那日也是这般,一身紫衣,骑马从自己身边飞驰而过,只是不知如今的他,身上是否还是那日沁人的皂角香?
而且……
赵滢初的视线不受控地扫向那人的腰臀,那日在崖底她疼昏了过去,那条亵裤是如何穿上的,穿上后是什么样子,她一概不知。
只是这人如此高壮,那裤子穿在她身上想来是不合身的,故而腰部定要牢牢系住,那……那个位置,可就得和她紧紧贴在一起。
若真如此,那不就相当于他俩的□□在隔空……
“中啦!”
被怀珠的话惊醒,赵滢初蓦地回神。
就见着前方的顾平英举着一杆小旗,正冲着突利人挑眉示意。
似是察觉到赵滢初的视线,顾平英立时转头看过来,不等赵滢初反应,打马而来。
顾平英在离赵滢初还有两、三米的地方勒马后翻身而下,走到赵滢初面前。
顾平英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嗯,面色还算红润,出来走动无须侍女搀扶,看来她恢复得还行。
顾平英这几天悬着的心终是落下,开口:“观这气色,想来郡主的腿恢复得还不错。”
赵滢初笑了,“顾将军唤我华容吧,这腿还多亏了顾将军处理得及时,华容还没谢过呢。”
顾平英闻言,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赵滢初的衣裙,不知这人想到了什么,轻笑了声。
“既如此,华容也别顾将军、顾将军的叫了,直接唤我平英吧。”
赵滢初无有不应的,“好,平英。”
顾平英打蛇随棍上,“华容刚刚说要谢我,什么时候?”
赵滢初反应不及,笑意僵在脸上:“……”
顾平英见此剑眉微微上挑:“这反应……难不成这话是华容说来哄我的?”
赵滢初闻言轻笑一声,“怎会,将军多心了,后日可好?等一切备好了,我差人去请平英赴宴。”
顾平英抬腿离赵滢初又近了不少,强烈的入侵感让赵滢初颇为不适。
忽的,赵滢初鼻尖微动,她又闻到了那股香,一时间失了神。
等她回过神来,这人离她就几步之遥。
顾平英:“我说笑的,自愿而为,哪需你答谢。”
赵滢初一愣。
顾平英:“能救下你我很高兴,不需你做什么,你好好儿的就行。”
说着忽然想到什么,将手中的小旗越过围栏递到了赵滢初眼前。
“送你。”
赵滢初看着快戳到自己面前的红色小旗,笑了笑没接,“这是你们一起赢来的,我不能要。”
顾平英想了想也是,大家一起赢来的,送她没意思。
顾平英将手收回来,“等我以后单独赢一个送你。”
赵滢初闻言又愣住了,送她干嘛?
一个红布做的小玩意儿,她拿来有什么用,和那条亵裤一样被她烧掉了事吗?
顾平英说完扭头看了眼后方,那群人自他过来后就停了比赛,整个围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明里暗里都在关注着这边。
顾平英素来厚实的脸皮现下倒觉出一丝不自在,他那层面皮像是落在了并州没带来。
顾平英:“华容,你的腿刚好,也别走太多路,静静养着才好。那边还没比完,我就先过去了,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