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
张衡缓缓突出一个人名:“顾平英。”
张鲁才刚将信打开,闻言手势一僵,抬头眯起双眼瞧着他,“私通京官乃是大罪。”
张衡笑了笑,“过了明路的。”
张鲁想起顾平英背后的人……太子?!
忙不迭打开信,看完后神情不明,半晌,张鲁深叹了口气,“万般皆是命啊。”
张衡想起顾平英信上所言,脸色亦不甚好看。
·
数日前,顾平英自宋府出来,脑子里一直在思索荥州之事。
张衡刚刚回乡就出了这样的事……
想起今日休沐,那人定是去了乡里。
遂不再犹豫,利落转身朝城外方向走去。
“杨父?杨父今儿没来。”
顾平英不解,是有什么事儿耽搁了吗?找人问了路,朝杨续丰家走去。
还没等到,就听见小院里传来孩童嬉闹的声音。
嗯?家里来客人了?
顾平英提着酒肉,没有丝毫迟疑,抬手敲门。
招待别人也是招待,加他一个不多,更何况他跟别人不同,他还带了口粮。
遂没有任何心里负担,见没人来开门,想是里面孩童嬉闹一时没听见,顾平英抬手“咚咚”又敲了几下。
霎时一个大嗓门从里面传来,“唉?是不是有人敲门啊,俺好想听见敲门声嘞。”
闻言,顾平英停下手,恭恭敬敬站在门口等人来开门。
“吱呀——”
杨续丰那张已沟壑丛生的脸漏了出来,见着门口的人怔了怔,“顾将军?”
顾平英扬起笑脸,“杨大人,今儿天色不错,本想邀你同游,去了田地才知大人今儿没去,我就顺着路过来了,自带酒水。”
杨续丰傻眼,还有这样的?
但也万没有把客人堵在门口的道理,杨续丰府门大开,“顾将军请进。”
里面的人在杨续丰开门半天没见人影时就觉察出什么,纷纷止住攀谈笑声,孩子也紧紧箍在怀里,静等着杨续丰动作。
哪知下一秒,一个眉高鼻挺的华服少年自他背后出现,杨续丰堂嫂眸子瞬间一亮。
嘿,这男的生得俊啊!
这原来要搁俺们村里,那些个做媒的怕是要把人屋头门槛踏破哩。
想到这儿,杨大嫂眼神霎时暗淡,现在,村都没了,她还算好的,找到了这儿投奔了亲戚,要不然……
柳氏早就从灶台上出来了,看着杨续丰的神情就知没事儿。
家里来了外男,她不便出现,忙不迭又钻进了灶房里。
顾平英一进门就瞧着一众人呆在原地看着自己,也不等杨续丰介绍,径直走向中间站着的一位老太太,“老夫人,晚辈顾平英,同杨兄私交已久才来拜会,小子先告罪。”
这个年纪的老太太哪有不喜欢这种大大方方的孩子,闻言只不住高兴。
“哎呦,来了好啊来了好,没想到我那儿子还能有同窗,那倔得跟驴似的性子,平日里没少受他气吧,以后常来家里,婆婆给你做糕吃。”
顾平英笑了,“唉!还是太太疼我。”
杨续丰站在旁边:“……”
没人问问他吗?
首先,他跟这人不是同窗;其次,儿子有好友的,只是没这么厚脸皮;再者,你们好像才第一次见,为什么显得这般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