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答应了。
回到酒店后,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开了苏晚晴送的那本书。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在末世中生存的女主角,她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朋友,独自一人在废墟中流浪,寻找传说中的“星辰之门”。文笔流畅,情节紧凑,女主角的性格塑造得很立体——她既坚强又脆弱,既勇敢又恐惧,像是一个真实存在于那个世界中的人。
我一口气读了将近一百页,直到眼皮开始打架才放下书。关灯的时候,我脑海中还回荡着书中的一些片段——那些关于孤独、关于希望、关于在绝境中坚持的描写,让我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老周的电话,说已经安排好了我去国家图书馆查阅古籍的事宜。我收拾了一下,打了个车,前往位于北京的国家图书馆——老周说那些古籍原本保存在北京的善本特藏库中,为了方便我查阅,已经调到了专门的阅览室。
国家图书馆的建筑宏伟而庄重,像是一座知识的殿堂。我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穿过一道道安检门,进入了一间安静的阅览室。阅览室不大,只有几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些字画,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香混合的气味。一位戴着白手套的工作人员将一个木匣子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从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
“这就是您要查阅的文献。”工作人员说,“这批古籍是我们馆藏的珍品,年代最早的可追溯到唐代。请您翻阅时务必小心。”
我点了点头,戴上工作人员递来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展开了第一卷古籍。
古籍是用毛笔抄写的,字体工整而优美,虽然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但大部分内容仍然可辨。文献的内容主要是关于古代祭祀和天文观测的记录,其中夹杂着一些关于“天神使者”的描述。我逐字逐句地阅读着,寻找着任何可能与“引路人”相关的信息。
翻阅了几个小时后,我在一卷宋代编纂的《异闻录》中,找到了一段让我眼前一亮的记载。
“贞观年间,有异人自天而降,白衣胜雪,目含星辰。其人能言人语,知人事,通晓天地之理。太宗召见于宫中,问以天机。其人曰:‘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然天道之外,尚有他道。他道之行,需有引路之人。’太宗欲留之,其人辞曰:‘吾非此世之人,不可久居。’遂去,不知所终。”
我反复读了几遍这段记载,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白衣胜雪,目含星辰——这不就是引路人的形象吗?她在唐代的时候就曾经来过地球?她见过唐太宗,还对他说过“天道之外,尚有他道”这样的话?
我继续翻阅其他的古籍,又找到了几段类似的记载。有的记载将她描述为“仙女”,有的将她描述为“神女”,还有的将她描述为“西域来的妖女”——看来不同时代的人对她的看法差异还挺大。但所有这些记载都有一个共同点:她总是在人类文明的关键节点出现,留下一些意味深长的话语,然后悄然离去,不知所踪。
我放下古籍,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引路人到底在地球上活动了多少年?她见证了多少朝代的兴衰?她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代现身,选择我来完成这个使命?是因为我恰好出现在了正确的时间和地点,还是因为——她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经预见到了我的存在?
这些问题,恐怕只有她自己才能回答了。
我正准备继续翻阅下一卷古籍的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手机,看到了一条来自老周的消息。
“有紧急情况。请速回电话。”
我皱了皱眉,起身走出阅览室,在走廊里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喂?老周,发生什么事了?”
老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陈先生,我们监测到了一些异常的信号。在南极洲的冰盖深处,有一个不明物体正在发出周期性脉冲。根据初步分析,那个脉冲的频率和波形——和你之前描述的宇宙之心信号高度吻合。”
我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
“你确定?”
“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老周说,“我们已经派了一支科考队前往信号源所在地进行实地勘察。但考虑到这可能与你之前接触的事物有关,我们认为你应该在场。”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我说:“给我安排最快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