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很凉,骨节分明,握力出乎意料地紧。
“谢了。”扉间说,声音平淡。
泉奈的笑容不变,但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把这个转校生拐进啦啦队了。开玩笑,这种身材比例、这种冷淡气场,穿上啦啦队服站在场边,赞助商还不得主动送钱上门?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扉间也在心里盘算着另外一件事——这个宇智波泉奈的笑容太标准了,社交礼仪完美得像个模板,这种人往往最难对付。
两个高智商的人在同一时刻得出了完全不同的结论,然后同时松开了手。
柱间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暗流,他正沉浸在妹妹和女朋友终于见面的喜悦中,一手搂着斑的肩膀,一手拍着扉间的后背,笑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太好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对了扉间,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妈妈做了炖菜!”
“不去。”扉间干脆利落地拒绝,“我要整理实验数据。”
“实验数据?”泉奈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做什么实验?”
扉间看了她一眼,顿了顿,似乎在评估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最终说:
“化学。AP化学的独立研究项目,关于过渡金属催化的交叉偶联反应。”
泉奈的眼睛亮了。
柱间挠了挠头:“什么交联?交叉什么?”
斑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言简意赅:“别问了,你听不懂。”
柱间乖乖闭嘴,但手还搭在斑的肩膀上不肯放下来。斑也没有挣开,就那么站着,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随时要去收保护费的样子。
这对情侣的相处模式,全校大概只有泉奈能看懂——她姐只是不会表达,柱间刚好是那种不需要表达也能懂的人。或者说,柱间根本就不在乎斑表不表达,反正他一个人能把两个人的话都说了。
扉间看着这一幕,内心默默记录了一条社会学观察笔记:高社会资本个体(千手柱间)与低社交意愿个体(宇智波斑)的配对模式,可能基于互补性需求而非同质性吸引。
她调整了一下书包肩带,然后转身离开了操场。
泉奈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
“姐,”她说,“你这个未来小姑子,有点意思。”
斑低头看了妹妹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泉奈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的话。
“你不准泡她。”
“什么?我没有——”
“你的表情我在镜子里见过。”
泉奈的笑容僵住了,她姐不说话的时候是个哑巴,一说话就是个狙击手,字字命中要害。
柱间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但本能告诉他女朋友和小姨子之间正在进行某种高维度的对话,他最好别插嘴。于是他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事情——傻笑。
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操场的塑胶跑道上交叠在一起。千手扉间的影子已经消失在了教学楼拐角处,但她带来的某种东西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像一剂无色无味的催化剂,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着这座高中里某些人的人生化学反应。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