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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7章 你师门规矩关我屁事(第1页)

假三皇子在地牢里撑到第三天,终于从牙缝里抠出了三个字——“归星门”。陆昭菱把这三个字写在符纸上对着太阳照了三遍,纸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邪术追踪的残气残留。对方很谨慎,所有经手之口都被种了禁制,但假三皇子只提了一个宗门名称,禁制便没有触发。归星门。陆昭菱翻遍自己所有古符残卷,没找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一条记载。但第三天傍晚,这个名字自己找上了门。彼时她正在内院给三皇子的旧星烙印进行第七次拔除,十八道聚灵小符刚亮到第四道,前院忽然传来一声金石相击的清越之响。那响动穿透三重院落直达内院,震得榻上周时瑾胸口烙印猛地一跳,紫光溢出一丝又慌忙缩回。陆昭菱手一顿,把新符贴稳后转身推门而出。前院站着一个人。白衣胜雪,长发束得一丝不苟,腰间挂着一枚紫金令牌,上书三枚古篆——“归星门”。来人看着不过二十五六岁,面容清俊但目光冷厉如出鞘霜刃,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白衣的随从,三人呈品字形立在庭院正中。院门外面挤满了闻讯赶来的朝臣、各府管事和凑热闹的闲杂人等,连隔壁几条巷子的茶馆小二都搬了条凳踩上去张望。白衣年轻人见陆昭菱从月洞门出来,微微抬了抬下巴:“你就是那个用歪门邪术偷盗帝星紫气的晋王妃?”陆昭菱停在台阶上,上下扫了他一遍:“你谁?”“归星门掌教座下首徒,谢青崖。”他亮出那枚紫金令牌,“我宗门世代守护帝星运转,监察天下术法正道。三日前我门中星盘异动,检测到有人以邪法强行截取帝星本源紫气——一路追踪至此。”他说完把令牌收回腰间,目光如钉子般钉在陆昭菱脸上:“王妃,请将你窃取的那缕帝星紫气交出来,连同你所有非法绘制的符箓与法器一并上缴。念你初犯,归星门可从轻处置,只废你术法根基,留你一条性命。”满院哗然。院门外那些方才被假三皇子事件刚压下去的朝臣们再次躁动起来,有人低声议论“这下铁证如山了”,有人伸着脖子等着看陆昭菱怎么收场。陆昭菱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他:“废我术法根基?”“此乃归星门门规。”谢青崖面无表情,“窃取帝星本源者,轻则废术,重则灭魂。”“你师门规矩,关我屁事?”谢青崖眉头微皱:“王妃,你难道不知帝星紫气乃天命所归、非人力可夺?你右眼那缕紫气分明就是强行从晋王殿下命格中剥离出来的,只要你一日不交出,晋王殿下的帝王命格便一日有缺——”“你见过晋王吗?”陆昭菱忽然打断他。谢青崖一怔:“尚未拜见。”“那你凭什么说我剥了他的紫气?”“星盘所示,绝无偏差。”“星盘?”陆昭菱忽然笑了一下,笑得谢青崖身后两名随从同时皱了眉,“你那个星盘是多少年前炼制的?”“归星门传世三百年,星盘乃初代掌教所铸——”“三百年前的星盘,能测得出十五年前才被打散的那颗帝星碎片?”陆昭菱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一步逼近他,“你那位初代掌教铸造星盘的时候,帝星还是完整的一颗。你家星盘从始至终只认得‘一颗帝星’的模板,但凡出现第二颗星源反应,它就统一判定为‘非法窃取’。”她停在他面前三尺,右眼的闭目诀符纸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金纹:“你那个星盘如果测到北边漠北方向有紫气残影,是不是也要判定那颗旧星碎片是被人偷走的?”谢青崖的嘴角抽了一下:“漠北……旧星碎片……”“对啊,三皇子周时瑾,十五年前被人封在漠北朱砂层底下,魂魄跟被打散的那颗旧星绑在一起。”陆昭菱抱着手臂,“你归星门世代守护帝星,三皇子这颗旧星散了十五年,你门中那个三百年的星盘一次都没提醒过你?”谢青崖的脸色终于变了。院门外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她说的……三皇子的事是真的?”“归星门的人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谢青崖握紧腰间的紫金令牌,指节泛白:“王妃口说无凭。你若真有本事,何必用窃取的紫气装神弄鬼?你右眼那缕紫气若真是名正言顺得来的,那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它画一道符。”满院目光瞬间全落在陆昭菱脸上。右眼那缕紫气是她用“闭目诀”辛苦封住的,每月望日发作一次都疼得她几乎晕死过去,用那道紫气来画符无异于把封住堤坝的闸门亲自拉开。但陆昭菱听完之后沉默了三息,然后笑了。她抬起右手,指尖悬空,将那缕闭目诀符纸之下的帝星紫气从右眼深处缓缓牵引出来,沿着指尖凝成一道紫金色的细线。紫线在半空流转如活物,每一丝光芒都带着帝星本源特有的滚烫温度。,!她画了第一道弧。右眼剧痛如被利刃贯穿,但她面色不变,笔走龙蛇。第二道符脚落下时,整座晋王府上空的天色暗了一瞬,帝星紫光从穹顶倾泻而下,精准地灌入那道半成符纸之中。谢青崖瞳孔骤缩:“你……你竟然真的能……”“能什么?”陆昭菱落下最后一笔,那道完整的符文浮在半空,紫金光芒暴涨三丈,将整个前院映得如同白昼。符成那一瞬间,她右眼的闭目诀符纸“滋啦”一声烧成灰烬,大股鲜血从眼角涌出淌过下颌滴在衣襟上。她抬手擦了一下,面不改色地看着谢青崖:“看到了吗?纯正帝星本源紫气,未经任何篡改,未经任何邪术提炼。你那个三百年的老星盘测不出旧星碎片是你家祖师爷功力不够——你凭什么来废我的术法根基?”谢青崖的脸色白得像方才那身白衣。他身后两名随从同时后退了一步,院门外那些朝臣连大气都不敢出。陆昭菱捏着那道紫金符纸朝他走了两步,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但她整个人的气势却压得谢青崖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你这令牌上写的‘归星门’三个字,”她把符纸贴在他胸口那枚紫金令牌表面,符纸与令牌接触处发出“呲”的一声轻响,令牌表面浮现出一圈细密的裂纹,“我替你补一笔。”谢青崖低头看令牌,三枚古篆旁边多了一道极细的紫金色符纹,像一颗小星镶进了裂缝。“这个符印标记了你,”陆昭菱收回手,血从她指缝里一滴滴落在地上,“从今往后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感知到你的方位。你回去告诉你家掌教——归星门要想查帝星,先查查你们自己三百年来漏掉了什么,再来我晋王府门口吠。”谢青崖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一个字没憋出来,带着两名随从转身快步出了晋王府侧门。院门外围观的朝臣们一哄而散,茶馆小二连条凳都忘了收。陆昭菱靠在月洞门的门框上缓了好一会儿,眼前阵阵发黑,右眼疼得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捅进脑仁。她抬手摸了一把脸,满手是血,符纸烧尽的灰烬混在血里糊了半张脸。管家从内院跑出来扶住她胳膊:“王妃!您的眼睛——”“把闭目诀符纸拿来。”她闭着眼靠在他肩上,声音沙哑,“快点。”管家连滚带爬去取,她靠在门框上喘了十几息,感觉到有脚步声从内院深处缓缓走出来。那脚步声很慢、很虚,像大病初愈之人扶着墙一寸一寸挪动。她睁开还能看的左眼,偏头望过去。周时瑾。那个被钉在漠北朱砂层底下十五年的男人,扶着内院的廊柱,正一步一步朝她挪过来。他瘦得颧骨高耸,战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胸口那枚旧星烙印半明半暗地泛着紫金色光芒,但眼底多了一点清明。他停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看着她满脸的血和灰烬,干裂的嘴唇费力地翕动了几下。“你是……”他的嗓音像砂纸刮锈铁,“阿阅的……”“妻子。”陆昭菱靠在门框上冲他笑了笑,“你弟媳妇。”周时瑾盯着她看了好几息,然后极缓慢地点了一下头,眼眶微微泛红。他伸出手,用枯瘦的手指把她脸上糊着的一张焦黑符纸碎片轻轻揭了下来,声音嘶哑如风中裂帛:“辛苦了。”陆昭菱接过管家递来的新闭目诀符纸贴上右眼,闭着眼说了句:“你也辛苦了,睡了十五年才醒。”周时瑾没说话,只是扶着廊柱慢慢转过身,朝内院的方向走回去。他背影瘦得像一根竹竿,脚步虚浮得仿佛随时会倒,但他胸口那枚旧星烙印亮着温和的紫金色光芒,不再是暗沉沉的死色了。陆昭菱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廊柱尽头,忽然笑了一下,笑着笑着右眼又涌出一股血。她擦掉,笑着低声骂了一句:“你们周家的男人,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暮色从晋王府的琉璃瓦顶一层一层铺下来,天上那颗帝星裂开的缝隙比昨天又宽了一分。但裂缝深处的那个目光,在陆昭菱方才那道紫金符光冲天而起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借功德不成,王妃怒画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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