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小武在工地上突然不舒服,头晕恶心,浑身没劲。”
“我们把他送到你们医院来,你们医生说是什么……什么囊肿,需要动个小手术。”
老赵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发抖:
“我们不懂医,医生说小手术,我们就信了。结果呢?小武推进手术室,就再也没出来!”
他说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好好的一个人,进去的时候还能跟我们说话,出来的时候就成了一具尸体!”
老赵的声音越说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眼眶通红,粗粝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他身后几个工友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喊着“对!就是医疗事故”“必须给个说法”。
老赵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住那股快要冲出来的情绪,声音低了下来:
“辛院长,我们不是不讲理的人。可小武才三十出头,他妹妹还在上学,他就这么没了……我们这些当兄弟的,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辛百草眉头紧锁。
他看了一眼棺材,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蕾,沉声问道:
“这件事,当时是哪位医生动的手术?”
老赵咬着牙道:
“姓刘的!一个姓刘的医生!”
辛百草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头看向杨国栋,似乎在问他:你知不知道这回事?
不等杨国栋回答,老赵想了想道:
“好像还是个副院长,叫什么刘。。。正清!对,就是刘正清。”
辛百草的脸色变了。
他听说过这件事,但版本不是老赵口中说的那样。
前几天,刘正清亲自操刀了一台手术,患者术后死亡。
当时刘正清给他的解释是——
患者术前检查不全面,开腹后发现已经是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整个腹腔,根本无法切除,只能缝合关腹。
患者术后因肝功能衰竭,抢救无效死亡。
刘正清还出示了术中的照片和病理报告,证明患者确实是肝癌晚期。
辛百草当时虽然觉得有些蹊跷,但刘正清拿出的证据看起来没有破绽,加上患者家属没有提出异议,这件事就被压了下来。
现在,家属找上门了。
辛百草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和地道:
“老赵同志,关于小武的情况,我了解过。当时刘院长跟我说,小武的病情是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手术已经无法挽回了……”
老赵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
“放屁!”
他指着辛百草的鼻子,怒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