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把你弄死了,我下地府被扣功德了怎么办?我下辈子还想投个好胎……”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可能是在死亡面前,人总会变得有些神神叨叨。
苏元那边沉默了一下,似乎是被她这清奇的脑迴路给整不会了。
过了几秒,他的信息才再次传来。
“要我说,你都被邪神盯上了,死后去不去得了地府都两说,不过真的没问题,快给我一点血吧,那个瓶子也给我,我说不定能帮上忙。”
帮上忙?
陈佳的心猛地一跳。
儘管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但那句“我说不定能帮上忙”,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那颗早已沉入谷底的心,又不由自主地向上浮了浮。
她苦笑了一下,自嘲地想,自己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你真的坚持要吗?”
“当然。”
苏元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
陈佳嘆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
“我好饿,好渴……”
苏元:“先空腹抽血给我再说吧,医院不都这么搞吗?不白要你的,等会给你一些食物和水作为报酬。”
医院……
陈佳听到这个词,恍如隔世。
她已经快要忘记在医院排队掛號是什么感觉了。
“行……吧……”
她拖著沉重的身体,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桌边。
桌上有一个之前喝完水的空玻璃瓶,她拔掉木塞,然后掀开自己手臂上那块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破布。
一股更浓的恶臭传来。
她看也不看,直接將手臂上那个最大的脓包对准瓶口,然后用另一只手的手指,狠狠地挤了下去。
“噗嗤!”
绿色黏稠的液体,混合著黑色的血块,被一股脑地挤进了玻璃瓶里。
剧痛传来,但陈佳已经麻木了。
她面无表情地收集了小半瓶,然后找了块相对乾净的布,用力地塞住了瓶口。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自己又虚弱了几分。
陈佳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装著自己“毒血”的瓶子,在聊天框里发出了最后一次確认。
“你確定要吗?”
“我这边实在没有好的容器,可能有泄露的风险……”
“依旧要!”
苏元的回答,依旧是那么乾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