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人齐聚在别墅的大厅,安静列队,等着“高僧”登台主持这场修行仪式。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前望去,唯独厄运只锁定在土肥圆一人身上,旁人安然无恙,所有糟心事尽数落在她的身上。
土肥圆整理好身上的袈裟,正要上前开口欢迎众人,脚下踩到自己袈裟垂落的衣摆,身子猛地一踉跄。
她重重往前一扑,额头狠狠磕在前面的木供桌边缘,“咚”的一声闷响,瞬间疼得她眼冒金星,额头上立刻鼓起一块红肿的大包。
众人一惊,可大家只当是她不小心失足,没人身上发生半点意外。
土肥圆咬着牙撑着桌子想要站起来,抬手想擦一擦额头渗出的血丝,谁知手边摆放的陶瓷香炉被手肘一带,直直倾倒,滚烫的香灰一股脑全都泼在她的手背上。
灼烧般的刺痛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慌忙缩回手。
旁边的人只是看到香炉翻倒,连忙上前帮忙扶稳,香灰半点没有溅到其他人身上。
土肥圆强忍着手上与额头两处疼痛,硬撑着想要维持主人的体面,示意下人端来茶水,准备按照“高僧”交代的流程,依次分给在场众人。
可她伸手去端铜制水壶的时候,壶底没有拿稳,满满一壶温水,全部泼在了自己的僧袍上。
衣衫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周围站着的九十九个人,没有一个被水渍溅到。
她心里又急又慌,只想快点把流程走完,便转头想呼唤那名“高僧”登场。谁料脚下踩到地上滚落的一小块香炭,又是一晃,肩膀重重撞在一旁的立柱上,肩头一阵钻心的酸痛,半边胳膊瞬间发麻。
接二连三的意外砸在她身上,旁人看着只觉得这位主人今天格外粗心,接二连三出状况。所有人安安稳稳站在原地,没有任何人遭遇半点不顺。
土肥圆又疼又窘迫,额角的伤口隐隐作痛,手背被香灰烫得火辣辣,浑身湿冷,肩膀还阵阵发麻。
她站在人群前方,浑身狼狈,却偏偏找不到缘由,只觉得今天诸事不顺,仿佛到处都有东西跟自己作对。
她勉强稳住身形,心里还在暗暗安慰自己,这些只是仪式开启前小小的磨难,熬过之后,便能顺利习得气功。
“师父。”
土肥圆捂着发烫的手背,额角的肿块还隐隐作痛,一身长袍湿了大半,模样狼狈不堪。
她望向缓步走来的“高僧”,声音带着慌乱与茫然,颤声问道:“我、我这是怎么了?方才接连出事,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
“高僧”扫了一眼她满身狼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是很快压了下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故作凝重,神神叨叨地开口:“是邪祟作祟!你心不纯净,身上业障太重,这些邪祟察觉到今日要开坛,便专门缠上了你,借机干扰这场法事。”
他背着手,在大厅里慢慢踱步,目光扫过在场安静站立的九十九人,继续装模作样地说道:“其余众人诚心向道,心性稳固,邪祟近不了他们的身,唯独你执念太深,成了邪祟针对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