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平安稳稳坐在湖边青石上,身旁放着一只帆布小马扎,脚边搁着小小的竹鱼篓。微风掠过未名湖面,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岸边垂柳的长条枝条随风轻晃,偶尔有一两片嫩黄柳叶悠悠飘落在水面,打着旋儿浮在水上。
他指尖捏着钓线,细心挂上饵食,手臂轻轻一扬,鱼钩带着铅坠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噗”的一声轻响沉入湖水,彩色的鱼漂浮在水面,随水波微微起伏。
他将优质鱼竿斜靠在膝头,没有死死盯着鱼漂,只随意抬眼望向远处湖面。
湖面雾气淡淡,隔着水光能看见对岸错落的树影与灰砖校舍,偶尔传来远处学生隐约的说笑声,却并不扰人。
程平安神态松弛自在,周身一派闲适。不必匆忙赶路,也不用费心去辅导功课,这一刻只安安静静等着鱼儿咬钩。
不知过了片刻,水面上的鱼漂忽然轻轻往下一点,跟着缓缓向水里沉去。
程平安眼底一动,手腕不慌不忙轻轻向上一提,鱼线瞬间绷紧,水下传来一阵挣扎的拉力,一条银白色的鲫鱼被拉出水面,在空中甩动尾巴,溅起点点水珠。
他伸手摘下鱼,随手放进脚边的竹篓里,重新上好饵料,再次将鱼钩抛入湖中,继续享受这湖畔独处的时光。
程平安心里门儿清,鱼竿的优劣,其实并不会决定鱼儿会不会咬饵,他的狗粮才是让鱼张口的关键。
可一旦有大鱼咬上了钩,鱼竿的差别立刻就显现出来,直接决定能不能把水里力气十足的大家伙顺利拖上岸。
就像上一回在这未名湖边垂钓,钓的不过三四斤重的鱼,性子不算猛,挣扎的力道有限。
那时候就算随手折一根结实木棍充当钓竿,凭着他手上的力气,也一样能稳稳把鱼拉上来。
可若是想搏个头更大的鱼就完全不同了。
大鱼在水下劲猛,一旦受惊便会拼命往深水、水草底下钻,普通杆子韧性不足,很容易直接被扯断。
想要稳住这种大鱼,和它慢慢周旋,耗光它的力气再牵上岸,便非得用这种质地精良、韧性十足的上好鱼竿不可。
程平安会特意带上这支精良的鱼竿,原是听了邱秋和陈丽丽的提议。两个姑娘前些日子闲聊时跟他说起,未名湖深处藏着好几条二十斤开外的大鱼,劝他有空过来碰碰运气,试着钓上一条。
只是他心底存着几分思量,并不确定这些巨型鱼究竟是原本就生在湖底、长年生长才长到这般个头,还是郑校长与胡教授特意投放进湖里,专为引他前来的一个引子。
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纠结其中的缘由。
左右今日无事,正好在这湖畔静坐垂钓,权当消遣。
果不其然,程平安在未名湖畔静静垂钓,接连钓起七条鱼之后,水面忽然传来不一样的动静。
原本轻轻点动的鱼漂猛地一沉,直直往水下扎去,鱼线瞬间绷得紧紧的,水下一股强劲的力道猛地向外拉扯。
程平安手腕稳着鱼竿,不急于硬拽,顺着大鱼挣扎的力道来回遛了好一阵子,一点点消耗它的力气。
几番拉扯周旋过后,一尾大鱼终于被他牵到岸边,抄网一兜,直接捞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