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嘛,自然要作全套。
想要骗过赵延卿这只千年的狐狸,单是装模作样的屈从服软自是不行的。
多少也要向他透露些自个儿的小心思才是。
果然,听到我的反驳,赵延卿身体微微僵了下,那双清寒深邃的凤眸里,也在那一瞬掠起了一抹异色。
但很快,那一抹异色又变成了喜色。
眉眼里的沉冷,也随之消散,反而勾起了几分暧昧不明的笑意。
那张俊美秀逸的面庞轻轻向我凑近了,眸光里浮动着些许玩味,双眸紧盯着我,挑眉问,“明真,你……你方才说什么?陈相府里的狐媚子?”
“我与陈相从来势同水火你一贯清楚,又怎么会与他府上的人有所纠缠?”
“这等假得不能再假的谣言究竟是谁说的?”
“又是薛南音对不对?”
“我一猜就是她。”
“她就是自己没人要,也见不得别人好。”
“不过你要真信,那你就先信着吧啊!”
说话间,赵延卿已站起身,他轻拍了拍我的肩头,勾着唇,噙着笑,一路走到了案几前。
从神情到肢体,都是一副春风得意的姿态。
看我的眼神既像是在嘲笑我蠢,又似在为我的醋意而欢喜。
而我,在对上赵延卿的眼睛时,竟有那么一瞬的动摇。
我恍神的工夫,赵延卿已拿了卷宗重新走过来,一边将那卷宗往桌上的匣子里放,一边笑看向我,说道。
“明真,杨家那头的,昨夜说是扛不住大刑伺候交代了重要线索,我吃过早饭还得去县衙走一趟,要不你随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凭你那等细腻的心思,说不得还能帮着破案呢。”
心思细腻?帮着破案?
赵延卿这是拐着弯儿的骂我,顺道混淆视听,让我以为薛南音在骗我。
薛南音或许会骗我,但李肃一定不会骗我。
更何况他赵延卿从不是爱说笑的人。
他从来认真,冷肃。
哪怕随时顶着温润如玉的虚假面孔,但骨子里终究不是喜好说笑之人。
他越是佯装得这么一副轻松自在的姿态,便越说明,他在竭力的掩饰些什么。
他既要去掩饰,我自也懒得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