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
他连布匹的颜色都弄不清,他能瞧出些什么来?
我气笑了。
但终究,我也没再劝他。
只将他冰凉的手放回被褥里,叹息的回他道,“罢了爷,你若一定要去,一会儿我替你涂些胭脂。”
“你先歇着,等用过午膳,我会将你扮成个完好人儿的。”
话毕,我便起身走到妆奁前,稍许扫了眼里头的胭脂水粉。
这些都是赵延卿先前替我备的,光是胭脂就有六种颜色,口脂也是将卿宝斋的色调全都一并买了回来。
胭脂都太艳丽,赵延卿这等苍白的容色若往上抹,便是欲盖弥彰。
所以,最终,我取了一盒极自然的檀色口脂替他妆扮。
午膳赵延卿只用了小半碗米粥,随后便匆匆的出了门。
这一日,我第一回因赵延卿的离去而不安。
整整一夜,我都难以入眠。
翌日,天刚蒙蒙亮,我便起床梳洗,然后命李嬷嬷前去打探消息。
李嬷嬷命人来回跑了四五回,终于在冬阳初升起的时候等回了赵延卿。
随即,又立刻请来朱大夫为他看诊。
从赵延卿房里出来时,朱大夫的脸色很不好看。
见状,李嬷嬷赶忙迎了上去,焦灼道,“朱大夫,我家爷怎么样了?”
“怎么样?要再晚个半刻,他那条命就得折在这儿了!”
“不知好歹的玩意儿!一天天儿就会折腾,真当自个儿是金刚不坏之身?他不嫌累,老头子我还累得慌呢!”
朱大夫抹着汗,说到最后,已然变成了骂骂咧咧。
话毕,又转过头问我道,“他媳妇儿,你服用了那么些日子的药,可感觉好些了?”
“正好老朽我今儿来了,也一并替你复诊,省得来回跑。”
朱大夫一边说着,便提着药箱往我院落的方向走去。
李嬷嬷见朱大夫不高兴了,也有些尴尬了。
她回过身,无奈的往赵延卿屋内看了眼,又目送着蹒跚前行的朱大夫,温声催促我道,“夫人,您赶紧过去吧,这朱大夫发起脾气来可不得了。都说医者仁心,可他要是不高兴了,指不定就不肯替您治病了。”
“您是不晓得,当初爷可是求了好久,答应娶他的孙女做侧妃,又亲自以身试毒,逼得朱大夫不得不出手,这才替您求来了保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