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脸?
苏稔禾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你这么见外干嘛?都是朋友呀。”
这句话说得林宴心中更加苦涩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地坐在林宴身边,叫来一杯柠檬水陪着他喝酒。
夜色渐浓,酒吧里聚在一起团建的喧闹声渐渐消失,只剩下零星几个独自坐着喝酒的人。
有的撑着脑袋一小口一小口抿下特调,有的不要命地往嗓子眼里灌下烈酒,譬如林宴。
他本就皮肤白皙,也并不擅长喝酒,平时最多佐餐品上几口低度数的清酒或葡萄酒,今天一口气喝了这么多酒,醉得很快,皮肤从白皙变得通红,最后又归于惨白。
清吧里灯光很暗,光源却并不少。头顶橙黄色的灯光投射在林宴的脸上,居然无法给他的脸带来一丝亮色。
见他已经烂醉如泥,借酒浇愁的目的达到了,再喝伤身体,苏稔禾无视他含糊的反对,直接努力撬开他的嘴问出地址,拖着他烂醉如泥的身体上了出租车。
酒劲彻底上头,林宴几乎失去神志,虽然人模人样地自己坐着,脑袋却一点一点往下坠,苏稔禾要时刻关注他,才能在他往地上栽的前一秒将他扒拉回去。
林宴的酒品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虽然身体还算听话,嘴巴却嘟囔个不停。
一会儿说他的鱼新鲜得不得了,一会儿说他是天下第一苦13的富二代,一会儿又嚷嚷着要做纨绔子弟把他家的钱败光…
简直没眼看。
嚷嚷了一会儿,他又突然安静下来,正襟危坐,脸色潮红,眼神深情又专注,紧盯着苏稔禾。
“我有事情要告诉你。”他一脸认真。
“什么?”苏稔禾对他的反应感到奇怪。
她甚至分不清林宴是不是在说梦话。
及时已经醉得分不清东西南北,要开口时,林宴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我真的…很…x…”
话只说了一半,他便直挺挺地向前栽去,脸和驾驶座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然后——睡着了。
苏稔禾:…
她刚才居然还打算认真听。
她叹了口气,用力摇晃林宴:“醒醒~到地方啦…”
苏城CBD的一栋大楼里,陆时安托住脖颈,勉强活动了几下僵硬的脖子,第N次将手伸向手机。
他是一个做事很专注的人,在很多人的专注力都被打破的当下,他做事始终一丝不苟,只要开始办公,绝对不会被别的事情吸引注意力。
今天却一直心神不宁。
苏稔禾答应他到家了会发消息,到现在都杳无音讯。
不会遇到危险了吧?
还是和林宴聊天忘了时间?
这两个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越想越焦躁,一串串代码在眼前飘过,却进不去脑子。
效率从未这么低下。
偏偏此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探进来,是顾知安。
他看上去有些困,苦兮兮地看向陆时安:“陆总,咱们什么时候下班呀,栈宁已经24小时没合眼了。”
陆时安缓缓闭上了眼睛。
更烦了。
起码你还在你栈宁身边,他呢?
他刚想回复什么,洛栈宁闻讯而来,一把揪住顾知安的领子,将他推了出去,顺便暴躁地关上门,将他隔离在玻璃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