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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第4页）

也不知道上官莹是怎么忽悠的，克猫儿、庄姐、孟将都已经做下决定要随同上官莹三人再次上山，所有人一起寻找失踪的小狄。

依着克猫儿最后一面的记忆，他认为小狄无论有没有出事都不会离开营帐太远，他们可以先在附近寻找。

可上官莹对小狄的兴趣远比不上四人被骗的故事，没一会就转移话题了。当她问起老鸹那几个人有没有主动去找什么水源的时候，克猫儿也很单纯地回答道：“他们进山后好像一直在找什么泉眼。”

上官莹问：“他们找到了吗？”

克猫儿琢磨了一下：“应该没有，我是偶然才听到他们说的。”

“也不知道这个泉眼指的是哪个意思，一路上我们碰到的水源也不少，他们也不见得有多激动啊。”庄姐觉得这个泉眼估计是个代号，老鸹是怕他们听出什么来就用“泉眼”来称呼真正想要找的东西。

“不对。”孟将来回拨动几棵树的树杈，突然出声打断了对话。

赵世欢难得从他的脸上看出仓皇失色的情状，她奇道：“怎么了？”

“我做的记号被清理掉了。”

孟将在下山找路时分别用捡的木炭和撕成条的布在不同岔路做了记号。他们走的路按理说是有布条绑在树枝上的，并且应该越往里走越多，可现在越是往里面走越是找不到了。

他刚开始还以为是意外没有吭声，可现在这么频繁的抹除痕迹就肯定是赤裸裸的针对了。

庄姐心都跌到了谷底，跑出去对着山地来回翻找，确实是不见了，也不是自然掉落的。她失声道：“是不是他们干的？”

孟将说：“不能确定。”

“你别替他们遮掩，什么确定不确定，除了他们还有谁！”克猫儿叫道。

上官莹被他们吵得头疼，强忍着把这些人踢下山的冲动，啧道：“慌什么，一惊一乍的，就算是你怕六个人弄不过三个人？”

克猫儿瞥见上官莹身后的猎枪，马上熄火，是他大惊小怪了。

赵世欢问：“路你们还记得吗？”

孟将说：“记得大部分，只是怕天黑了没有记号会找错。”

“那我们现在趁着有光快点走，等到天黑的时候就慢一点探路，这样就算走错路也能尽快转回来。我们就尽量不要分散了。”赵世欢给出建议，又问了他原本的记号大致在哪些位置，孟将都一一答了。

其实是有一定规律的，主要在光照不到的地方清理的比较干净。

至此他们回程的时候又是大部分凭借着记忆摸索，等到接近原来的位置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山林中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上官莹早些时候就让孟将点火在最前面带路，自己则在队尾殿后，现在火快灭了，两人又换了根新的蘸油点上。

火把的光算不上多亮，但照得范围广。夹在中间的人都随着前面的火光走，队伍拉成了一条明暗交错的长线。赵世欢是跟在庄姐后面的，既不靠前也不贴后，她属于是拉着别人摸黑走的。

因此前面毫无预兆地爆发出高声尖叫时，她还游离在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怎么了？”

回应她的依旧是尖叫，越来越多的尖叫。赵世欢急了：“你们说句话啊！”

庄姐登时退后拉住赵世欢，火光映照着她尽失血色的脸，她轻推了她一把，指着不远处的低洼地带：“你看。”

庄姐说完倒在地上，手脚无力地奋力往后爬去，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七零八落地掉在衣襟上，几次欲呕。

周围十几米都是昏黄的，如同巨大的灯罩笼盖着众人，树影在地上乱晃，像张牙舞爪的鬼脸，坑洼里是更为浓重的黑暗。她的影子在其中被拉得老长，里面有哭声、有呕吐声、有祷告声……它们一跳一跳的交叠在一起，从腹中呕吐出浓烈血腥味。

赵世欢明白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