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是我们认识吗?还是你袖手旁观。二十多天你可是一门心思扑在这个小怪物的案件上呢。你明明知道斌他有状况。那可是光耀节!所有人都在欢庆的节日,只有他被带走了。”
沈墨没有为自己辩解,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曲非斌的眼睛。
“你以为这真的是玩具枪?”曲非斌敲了敲枪身,金属表层翻卷,露出一层电蓝色的微光。“给我个解释。”
这把许念吓了一跳,不知道这个曲非斌怎么回事,一言不合就拔枪。沈墨也一言不发,虽然感觉应该不会开枪,但是不敢赌呀,许念可码不住曲非斌的性格——如果沈墨真的出事了,谁给她当长期饭票。
“砰!”
不是枪响!
是情绪线!
许念的情绪线!
她用情绪线把枪打落了,把曲非斌捆了起来。
“喂喂,你吓到我了,冷静一下。”
许念能看到曲非斌身边围绕着红色的情绪线,辣椒似地向外爆。这个家伙刚刚绝对是真的有点失控了!转头看沈墨,他还是没有情绪线。
“所以要把你的朋友带回去吗?老大。”
用线织成团把曲非斌的嘴巴堵上,让他在空中挣扎着。
其实许念也有点小小的反击心理,谁让这家伙一见面就拿枪吓唬她,刺激她发动能力。她对沈墨没折是因为看不见他的情绪线,真把她当成沈墨的小附件了——也对得起他一口一个小怪物了,不过他和沈墨的一些方面还挺像,不愧是朋友。
“放下他。”
点开投影仪,从芯片储蓄器里,沈墨抽出一支半透明深蓝琉璃笔,往空中一挥,内部有极细的纹路在缓慢流动,光像凝固了快速汇集在银色的笔尖,像刀锋一样切断了许念的线。动作很快,精准得像做过无数次。
“斌哥。”沈墨垂下眼,“我提醒过,阻止不了。”
他抬起头,眸色比之前暗了一些。
“他给我们留下了很多指向性证据,能证明裂缝里有其他的生物,以及轻工坊对下层进行人体实验的不合理性。不过,我们得找更加实际的,以及合适的时机,否则都是徒劳。”
什么呀?什么呀?不是!凑个热闹,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许念有点叫苦不迭,她根本不想跟进这么多事情。看向曲非斌,他的情绪线在晃动,在收敛、在慢慢变软。就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猜测应该差不多了。
“我要做什么。”
很平静的声音配上那头灰发,曲非斌看起来竟然有一丝肃穆之气,和许念原来吃过的记忆——曲闻斌的身影重叠。
“跟我回去,复刻许念的情绪提取记忆具体方式,借助机械刻下城市的罪恶。”
沉默了很久。
然后曲非斌的嘴角慢慢勾起来——不是最开始那种妖魅的上扬,是更淡、更轻的弧度。
“又要放弃现在的安稳吗?”
话毕,那妖魅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久不见人归的落寂。
“你会为此刻感到骄傲的,大家都会为你骄傲的,你就相信老大吧,去做你想成为的人吧,曲闻斌。”
没来由地,许念喊出了这句话,她忍不住把在曲闻斌记忆里看到的又喊了一遍。
“小斌儿,你知道吗?在黎城每个人都能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哦。”
曲非斌呆住了。他迎上许念的目光,咧了咧嘴,声音里重新浮上来那一点妖魅的余韵,但底下的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曲非斌,”他笑,“现在请叫我曲非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