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
许念愣了一下:“……我?”
“你是负责这个的吧。”花屿沐说,“下次走正规程序……”
她把手收回来,重新握住溯的手腕,往巷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谢谢了。”
“明天。明天下午,E29礁石带。”
她又看了一眼许念。
“我等你,溯我先借走了。”
说完她没等回答,就拉着溯走了。她的步子不快不慢,像她平常走去监测站做记录的样子。溯被她拉着,走得有些踉跄,但没有挣开。
许念站在水洼里,看着他们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只发出一声很小的、带着点水汽的“……哦”。
谢安把枪收回了枪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唐宁的治安球缓缓落下来,红□□灭了。他看着巷口那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站在水洼里的许念,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谢安拍了拍他的肩:“……收队吧。今天这事,咱们没看见。”
唐宁沉默了几秒:“……徐队那边?”
“就说普通纠纷,调解完了。”谢安看了一眼许念,“对吧,许女士?”
许念还看着巷口的方向,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对。调解完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本来是要来“弥补过错”的,结果先是被关门、被治安员盘问、被水冲了一身,然后被某个神秘存在拉进时间暂停里看了一出戏,最后稀里糊涂地好像做成了什么。
但她还不确定那是什么。
唯一确定的是——花屿沐记起来了。哪怕只是一部分,但也比“完全不记得”要多得多。
她慢慢蹲下来,把手伸进脚边那滩浅浅的水里。水是凉的,但已经不冷了。她感觉到那根海蓝色的情绪线还在,比之前细了很多,像一根快要融化的棉线,缠在她的食指上,轻轻地、轻轻地跳了一下。
许念低头看着那根线,小声说了一句:“……真是莫名其妙的。”
许念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服,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巷口。
“……他们走了。”她自言自语,“我是不是该去找沈墨了?”
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水,往巷子另一头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里只剩下谢安和唐宁收队的背影,治安球的红□□已经灭了。地面上只剩一层薄薄的水痕,在路灯底下慢慢蒸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念转回身,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拨了一把,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
她迈开步子,忍不住地,想到一些有意思的事。
“给沈墨带碗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