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扯过被子给池浆盖上,邵西媛坐在床边注视了池浆好久,抬手轻柔地抚摸她的脑袋,在心里一直叹气。
睡梦中的池浆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不自主地靠近了邵西媛,嘴里还在呢喃着。
“妈妈。。。浆果保护你。。。”
勉强睡了三个小时,池浆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手机,看到凉璇的回复后才放下心来,洗漱完准备下楼吃早饭。
池扬和邵西媛都在,池浆做了一路的心理预设,深呼吸了几下才有勇气往餐厅走,坐下后抬头看着他们。
“现在还差多少,一个亿?”
池扬颔首两下,想到什么后连忙补充:“但有人愿意以两亿三千万买下西洋,也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这件事爸爸妈妈会解决的,你专心上课就好。”
“你舍得吗?你愿意吗?”
池浆两个问题就让池扬哑口无言。
池扬的手机震动起来,扫了眼号码后他连忙接起,不知道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
电话结束后,池扬再次看向池浆的眼神写满了无奈,他的笑容苦涩:“浆果,现在这种情况已经不允许我愿不愿意了。”
“什么意思?”池浆皱起了眉毛。
池扬的声音有气无力:“那边已经开始了强制收购,他们收购了西洋大部分股东手里的股权,达到了强制收购的条件。”
“我和李董签订的协议里包含西洋20%的股份,我手里只剩下最后10%。”
没学多久的金融,但这个名词池浆还是知道的,强制收购一旦开始,不仅西洋保不住,两亿的赔偿依旧存在,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池浆脑子乱成一团,一旁的邵西媛更是无可奈何地转过头,备受打击的池扬则一个人离开了餐厅,转身去了院子。
噩梦过后带来的余悸是致命的,西洋如果注定易主,那池浆就必须保证父母还在自己身边,她逼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把通宵整理出来的东西交给邵西媛。
“妈妈,这是我的车钥匙,还有我的一些奖学金以及这些年攒的钱,楼上的包包和相机我会尽快卖掉,加起来可能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邵西媛握着车钥匙和银行卡,默默摇头,声音哽咽:“浆果不可以,妈妈不能用你的钱,你不是最喜欢相机了吗?”
“和爸爸一样,现在不允许我舍不舍得了。”池浆抬手抹去邵西媛眼尾溢出的泪,“那你呢,你最爱的首饰最近怎么都没戴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彼此都懂了对方眼底的情绪。
他们都在为这个家牺牲。
凉璇吃过午饭后来了丽景苑,看着池浆把四个大箱子交给她时有些无措,“浆果,你决定了吗?”
池浆看出了好友眼里的心疼,用力地点点头,“你认识的人多,就麻烦你帮我问问有没有人愿意收,低于市场价也可以的。”
凉璇只能答应,她纠结了好久,还是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桌上,“我知道你肯定不会要,但我是你的朋友,我一定会帮你,我也猜到你会过意不去,那就当是我买这些包的钱。”
池浆看着这张银行卡,逐渐开始眼热,她用力地抱住凉璇,“谢谢你,阿璇。”
“不用谢,亲爱的浆果宝宝,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凉璇摸了摸她的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凉璇永远忘不了,当初自己被千夫所指时,只有池浆愿意站出来帮她说话,为她出头。
如果可以,她希望池浆能一直勇敢天真。
凉璇离开后,池浆收拾了完东西,准备下楼把银行卡交给邵西媛时,指腹意外摸到背面不一样的触感,她翻转一看发现是凉璇留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