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尾音落下,满院陷入死寂。
“李娘子是柴府命妇,后续封赏仪制,会直接送至柴府,由南阳公主亲自安排。”
宇文成基递出圣旨,语调平淡无波。
李秀宁率众山呼万岁,随即双手高擎过顶,稳稳接过沉甸甸的恩荣。
宇文成基转身离开,声音随风飘来,“县君才略,令人叹服,然则高处不胜寒,望县君珍重此身,莫教侯卫的灯火,惊扰了府上清梦。”
呸!
从今往后,就两条路。
要么她撕烂宇文家的脸,要么让侯卫狗链子拴她脖子上。
李秀宁展开圣旨,安阳县君四字赫然入目。
“安阳县君。”
柴绍起身细细研读一遍,像是要从中掂出别的份量。
安阳。
安杨。
这封号选得刁钻。
两个字合在一处,既喂下一颗糖,也套上了一根绳。
陛下这是明明白白在说,李家只要安分,前路自有光明;李家想要安稳,就要守好杨隋江山。
恩威并施,莫过于此。
她缓缓起身,李神通抢先扶住,“好侄女!叔父打小就看准了,你是块光宗耀祖的料!”
李秀宁顺势站直,挑眉一笑,“那依堂叔看,如今这国公府当家的位子,该谁来坐?”
“当然是你!”
李神通环视一众女眷,捋着胡须谄笑,“这满府女眷,谁及你半分?”
“多谢堂叔谬赞。”
她微微颔首,话锋轻轻一转,“堂叔看护庄园已是辛苦,府内琐事就不劳您费心了,来回趟几十里路多不容易,您还是好生在庄园歇着吧。”
李神通张了张嘴,话卡在喉咙里,半晌没出声。
她这才转过身,发现其他人依旧跪着,恭敬得头都快埋进土里了。
她清了清嗓子,端着腔调:“都起来吧!”
“多谢县君恩典!”
声音齐整得仿佛演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