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次招标会结果没出来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陈明宵向保镖递了眼神。
保镖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陈昭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将手机摸了出来,恭恭敬敬地递给陈明宵。
“密码。”
陈昭没说话。
“我问你密码!”
陈昭还是没说话。
陈明宵愠怒之色彰于表面,他笑着说道:“好,很好!我养的好儿子,胳膊肘朝外拐?你不告诉我密码,我自会找人里里外外查干净!到时候别怪我无情无义!”
“六个八……”这是陈昭刚改的。
跟顾知行的一样。
陈明宵没再说话,示意司机开车,自己则翻着陈昭的手机。
陈昭早就把和裴如烬的信息删干净了,料陈明宵也查不出什么来。
他很早就找人给手机上了黑科技,动用技术手段也查不出什么来。
车辆一直行驶到乡下一栋自建房前,陈明宵派人将他关了进去,一群保镖守着他一个人,防守之严密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思绪万千。
手中攥着肉丝面。
等知行起来了,怕是要饿肚子了。
以他的性格,估计是不会自己搞东西吃的。
这个念头荒谬地闪过,让他几乎要笑出来。
身陷囹圄,前途未卜,他脑子里最清晰的,竟然是这点无关紧要的琐事。
而与此同时,顾知行一直没睡着。
在听到陈昭开门离开后,见他久久未归,内心也是不由得酸涩。
或许,陈昭被这步棋推的走不动路了。
他有些后悔将陈昭算计进来了。
他掏出手机,还是按耐不住,先行给陈昭发了条消息。
【知。】:昭哥,你去哪了?
他不敢看回复,而是关掉手机,打算先去洗个澡。
在主卧浴室里,看着那面镜子,脑海里鬼使神差地浮现那天陈昭帮他打理头发时的场景。
他摇了摇头,打开热水,一股脑地浇在头顶。
明明水是热的,浑身却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明明一开始接触陈昭,就是为了离间陈氏和恒信的关系。
以此更好地掌握恒信。
后来渐渐演变成推动陈昭反抗陈明宵,想借此机会让陈昭夺权,以便他更好地控制陈氏。
包括早上劫车。
可为何,他现在会觉得不安呢?
一通杂乱的思绪闪过,他关了水龙头,擦干头发、裹上浴袍,站在镜子前,自顾自地吹头发。
或许陈昭说的是对的,恋人之间,应该真诚。
他本来一开始就没将陈昭当成恋人,可从那枚戒指戴在手上后,一起看了海边的日出,他贫瘠的内心深处也被陈昭所温暖。
他不受控制地沉沦,或许,他也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