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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抢先上线了（第1页）

周三凌晨，启盛突然宣布新游戏将在当天晚上正式上线。

没有预热，也没有发布会。一条短视频广告和预约页面突然出现在各个平台，画面中玩家戴着头显，在废弃城市里奔跑、射击，宣传语写着“国内首款沉浸式端脑游戏”。

早上七点，秦皓的电话打到祝南行手机上。

“老祝，出事了。”

祝南行刚醒，声音还带着睡意：“启盛上线了？”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你怎么知道？”

“他们偷数据不就是为了这个。”

祝南行挂断电话，打开启盛的演示视频。场景配色、人物动作，甚至战斗界面的布局，都与《逆风之旅》的端脑方案十分相似。对方换了人物模型和故事背景，骨架却一眼能认出来。

任陆星也发来消息：【像我们的早期模型，单凭视频还不能下结论。】

祝南行回拨过去：“确定？”

“演示里保留了周启明第一次带走那版的动作特征。”任陆星说，“诱饵包后来已经锁死，但如果他们提前截过界面、记过参数，或者照着结构重新搭过，不会跟着一起消失。要等正式版本出来才能确认。”

“能做到什么程度？”

“看演示能跑，稳定性不知道。”

祝南行起床换衣服：“公司见。”

八点不到，项目组已经到了一大半。

大厅屏幕循环播放启盛广告，员工围在下面，越看越气。有人指出某段动作逻辑与自己的设计一模一样，有人翻出旧版界面截图，当场做对比图。

“这不叫参考，叫照抄。”

“周启明把什么都给他们了？”

“亏我们还帮他收东西。”

谴责声越来越大。

祝南行走进来，先让行政关掉大厅屏幕。

“回工位。”

众人没有立即散开。短发程序员把手机递给他，画面里启盛副总韩志远正接受采访，声称团队独立研发多年，终于突破端游与外接设备之间的连接壁垒。

这套说辞连秦皓都听笑了。

“他们突破什么了？偷东西的脸皮？”

祝南行把手机扣下：“律师正在处理证据，谁都不要用公司账号公开骂人。你们现在发的每句话，都可能被对方截出来说我们恶意竞争。”

“那就看他们抢走首发？”有人问。

“他们抢的是一份没做完的旧版本。”

祝南行的语气很平静。员工们慢慢安静下来，目光仍带着不甘。

“自己的项目自己做。”他说，“等产品出来，谁先谁后由市场判断。”

任陆星从技术区出来，把一份初步分析投到会议屏幕。启盛展示的动作捕捉呈现出旧缓冲结构的特征，短视频又经过剪辑，恰好避开了连续运行后最容易出现延迟的时段。

“从现有画面看，最接近我们四个月前的版本。”任陆星指向时间戳，“他们没有最终连接程序，也不可能拿到昨晚才跑通的稳定参数。如果底层仍沿用旧结构，运行时间越长，卡顿越严重。”

有人问对方会不会自己修。

“会。”任陆星没有轻视对手，“启盛有技术团队，给他们时间能够调整。但他们为了抢首发已经上线，用户会先替他们测试。”

祝南行看向广告角落。游戏定在当晚八点开放下载，收费不低，宣传却把体验拉得极满。

“下一步呢？”他问。

任陆星调出启盛近两个月公开的硬件岗位招聘和供应链合作消息：“他们不只想发游戏，后面大概还会宣布开发配套设备，把首发优势包装成行业标准。只要投资人相信他们先做到，就能继续抢设备、渠道和媒体资源。”

会议室再次嘈杂。

秦皓立刻联系合作方。果然有两家原本在谈的渠道商开始观望，还有一家询问致言是否准备暂停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