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逢屿唱歌其实也蛮不错的,不跑调,再加上他的嗓音,称得上是好听,样貌可以再额外加分。他唱完之后,看向沈予乐,沈予乐全程没抬头,专心扣手机,但神情不算太好。
顾逢屿小心翼翼地叫他:“沈予乐——”
沈予乐没有抬头,顾逢屿继续说:“这首歌名就是我对你的感情。”
其实顾逢屿不喜欢听这种甜腻腻的歌,但为了这次表白他甚至演唱了这首歌。
沈予乐又点了几下手机才抬头,可歌曲早已换成了江念晴点的一首《讨厌》,前奏已经响起。
太巧了。
沈予乐本就心不在焉,也心情没去想时间之类的,愣了好几秒,匆匆掩饰过心底的酸涩,抬头看向顾逢屿:“对不起,我以前确实有点讨人厌,”接着是对全场人说的,“我有事先走了。
江念晴已经开始唱了,但她还是礼貌地停下来说了一句:“拜拜。”其他人也和他道别,唯有顾逢屿还愣在原地,歌声盖过了他错愕的表情和他焦急的一声‘不是’。
待他缓过心情时沈予乐已经推门出去了,顾逢屿连忙起身,匆匆道别后便快步去追沈予乐——他看见沈予乐开门时的手是微微抖动的。
沈予乐看起来是真的有事,脚步不等人,顾逢屿的声线有点不稳:“沈予乐,”
沈予乐转过头,眉头蹙着,眼神沾上疏离和冷淡。
他很不理解明明顾逢屿都说讨厌自己了还追出来干嘛,准备再骂自己一顿吗?
顾逢屿忽略他的眼神,说:“刚刚那是江念晴点的歌,我点的歌是《喜欢》,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你。”
沈予乐奇怪的没有感到很意外,而是站在原地思考——好像是的,《讨厌》确实是江念晴唱的。
顾逢屿继续幼稚地说:“这绝不是意气用事,我思考了好久,从见到的第一面就开始我就开始思考了,我是在上周六的银杏树下决定心意的。”
他没表过白,第一次难免显得有些别扭。
他又话锋一转:“没事,现在很晚了,你这周好好思考一下,这个月也行。”
沈予乐叹了一大口气,心中接近崩溃的心情得到了相对应的舒缓。沈予乐缓缓发出声音,他自己都不确保那声音是自己的:“好……”
临走前,顾逢屿松开自己攥着东西的手,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沈予乐的手心里——是一只小黑猫的毛绒挂件。
沈予乐盯着手里的那个东西出了神,顾逢屿紧张地开口:“你……不喜欢吗?我是按照常欢的样子买的。”
顾逢屿的声音像是提醒了沈予乐还有人等着要反馈,沈予乐还是盯着手里的东西,他笑了,说:“很喜欢,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谢谢。”
“没事,你喜欢就好。”顾逢屿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顾逢屿送沈予乐到公交车上后自己坐上私家车回家了。
沈予乐回家洗完澡,再一次拉开了阳台上的窗户,先想的不是顾逢屿的表白,而是和张艳阳的聊天记录。
张艳阳:拜托你个事
雨林:说。
张艳阳:小野最近要中高考了,你给他补补习吧
雨林:不是直升吗?
张艳阳:那考好点也能分个好班啊
雨林:找补习老师。
张艳阳:净花冤枉钱,行了行了,就这样定了
沈予乐也没再说什么。
把他当什么了,省钱的工具吗?
沈予乐只感到嘲讽。随后他开始想关于顾逢屿的事。
他对于这件事只有一个想法——自己不能同意他。
星期一到校,一个个人头涌进去,沈予乐和顾逢屿内心都紧张得要命,沈予乐趁早读结束还没上课,拉顾逢屿去了厕所,艰难地开口:“我不同意你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