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历年经验,只要悟道卷出了“物之道”,这一届便绝无可能有人越过一百八十分。
毕竟悟天之道问的是人该往哪里走。
悟物之道问的却是天地为何这样走。
前者可引经据典,后者不认祖宗,只认道理。
圆脸少年双手合十:“九境仙尊在上,明日千万悟天,莫要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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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全联盟高级灵气师学院招生统一考试,第六百零七文武混合考场。”
路然站在门前,确认过门牌。
考场外的送考声此起彼伏。
“别紧张!题难大家都难!”
“先看清题,再下笔!别看着甲选个乙!”
“手指着字,一句一句读!”
“阿娘就在外头等你!”
句句都是叮嘱。
每座考场周围都有甲士驻守。入口与石墙之上,更有三名五境强者轮流坐镇。
高考是联盟选拔未来灵气师的大事。
容不得半点差错。
玄老和影老站在考场外,玄老神色比路然还要紧张。
章管家将灵液小包递给他:“二老爷,灵液带好了。文试耗费精神,中途若觉得气力不济,记得喝,别硬撑。”
玄老快速捋着胡须:“入场以后莫四处张望。尤其别看旁人答得快不快。有人翻了十页,兴许九页都在改名字。”
季明礼站在一旁,温声道:“你哥近日闭关,托我告诉你,不必紧张。会的先做,不会的慢慢想。待他回来,带你去游山玩水。”
路然心底一暖:“知道了。我会好好考。”
考场侧门忽然传来木轮碾过青石的声音。
几辆装满灵液的板车停在路旁。
负责搬运的工人快步上前,将一箱箱灵液送往各处考场。
人群里,有一人尤其显眼。
他比周围人高出大半个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
别人需要两人抬的木箱,他一人便稳稳托了起来。
他将木箱送到檐下,视线穿过送考的人群,落在路然脸上。
路然似有所觉,转头望去。
那人已低下眼,将另一只木箱抱入怀中,只留下一个高瘦的背影。
远处有人催促:“搞快点,东廊六零九还缺两箱!”
“来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快淹没在人声里。
路然多看了那道背影一眼。
玄老张了张口,还想再叮嘱两句,最后只道:“题目再难,也总有个道理。慢慢做。”
“放心吧。”路然笑道,“文试是我拿手的。何况我是去考试,又不是上前线。”
玄老瞪他一眼:“少说晦气话。快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