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喜欢听虫说脏话,虽然他从来不为此教训我。
我是最好的,我不在他面前说。
我可以做。
我为他执行命令、镇压姚家、第二军和帝国外势力的联合叛乱,并且听他实地教导那只未开化的史前化石。
更确定了,是不一样的。
他教鹿无晦的时候,声音同样是温和舒缓的,可是很高远、压迫感也很强,和第一次跟我对话的时候不一样,和后来这么多次跟我对话的时候也不一样。
那更像是他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时候,惯常使用的声线。
总之不一样。
如果第一次见面他就用这种声音,如果他的眼神和他没有语言的话不那么向我许诺,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被他吸引。
大概率不会。
精神力暴动的危机迫在眉睫,我不会额外关注解决方案以外的虫。
哪怕是一位A+级的雄虫议长。
显然,他了解我,或许是在第一军打到瑶池星系的时候被迫了解,也可能是在我最初崭露头角的时候就向我投来了目光。
他知道我会选择什么,他知道我无法拒绝什么。
他就给我那令我无法拒绝的许诺。
那一刻,我不为此愤怒。
我很强,就注定有无数的虫地想要掌控我、拥有我,前仆后继、永无止歇。
而只有他看我、感知我、了解我、许诺我。
我允许他享有我的掌控权,直到他背弃承诺。
他没有背弃承诺。
六十年,到衰退期他将位置让给鹿无晦,他对我始终如一。
即便我们没有子嗣,即便外界舆论汹涌。
他始终满足我的一切。
这简直像个无厘头的美梦。
或许我早在三十一岁那年就已死于精神力暴动之中,余下的这些,都不过是临死前的幻想。
倘若真是如此,我愿感谢那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虫神垂怜,让我死在这样美好的梦里。
如果不是,我就只感谢我的雄主。
感谢他看中我、选择我、予我垂怜、赐我荣光。
我同样离开了军队。
我想要占据他剩下的全部时间,也想他占据我剩下的全部时间。
直至死亡将我们碾作齑粉、重归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