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远在江南。
“启禀五殿下,那盐官贪污的罪状已经呈到您案上了。”暗卫悄悄凑到许方宸耳边说着。
许方宸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将暗卫挥手撤下,继续跟面前的刺史举杯对饮。
刺史爽快地干下一杯,半白的眉头全程都是舒展开的,却是毫不掩饰笑眯眯的试探道“怎么,殿下仍有要务在身?怎么和老臣小酌一杯也要处理事务啊?”
方宸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副被叨扰了兴致的模样“哪有什么要务,宫廷事务全由三哥和四哥处理着呢!只是后院的小妾又闹起来罢了。”再次抬手却是叫来舞姬过去给他倒酒。
“我只好做个闲散王爷,只贪杯这一口,逍遥自在就成!”
“喝!”“喝!”
两杯下肚,刺史已满面红光,但仍未忘正事,朝旁边的小厮使个眼色。小厮连忙将旁边的木箱抬了上来。
刺史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朝上头的五殿下深深地鞠了一躬,箱子一打开,昏暗的烛光仍闪出里面金灿灿一片“殿下,臣有个不情之请。”
抬头觑了一下方宸的眼色,看到他眼神亮起来那刻,就知道事情稳了,清清嗓子继续道“臣那不成器的儿子,一时不察竟被个贱蹄子陷害,被屈打成抢占民女。臣就这一个儿子。”演到兴头上,还拿起袖子擦一下泪,哽咽着继续说“臣实在是没地说理去,竟是让犬子被关入大牢了啊!!”
仿佛站不住的跪了下去,刺史就这样等着方宸接话。
上头的人也没让他失望,招呼着手下立马将他扶起,另一个从他小厮手上接下了满箱黄金。
方宸哀叹了一声“刺史快快请起,这等大事怎么现在才来告知我啊!”
刺史坐回案上,擦着不存在的眼泪“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臣,也不会叨扰殿下。”
方宸抬手制止住话头,故事终于到收尾的时候,只最后笑着说一句“我与你都相识多久了,这等小事,您老放心就好。”
事成了,刺史也不墨迹,察觉出五殿下的醉态,鞠了个躬就退下。
将所有舞姬遣散后,暗卫立马将醒酒汤端上,扶着方宸走回书房。
没有片刻喘息,方宸坐到书案上翻看着一封封报告,眉头紧紧皱起”那盐官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还能不能钓出幕后主使。”
”是。“
”至于那刺史。。。。。。“方宸提起笔,一一记下罪状。
“通知刑部狱的眼线,偷偷将他儿子放走,密切监视着他们父子的一举一动。”
收笔,将信封折起递给眼前的暗卫“放在老地方,那箱秽物也是。”
暗卫伸手接下,退了出去。
方宸翻看着信件,一封接一封的冤案,对着相应的贪官罪臣。
直到后半夜,方宸看到从京城寄来的那封信才停住了手头的动作,眉心跳了跳。
六弟纳了丞相之子?
方宸没有露出讶异的神色,怀柚长久以来娇纵的模样复现在脑海。这像是六弟会做的荒唐事,但是却不经意间打乱了整盘棋局。
这下可难了。。。。。。
整个朝堂本是三皇子四皇子两个派系之争,丞相之子的支持更是其中最大的变数。
方宸将这封信件拿起,轻轻放在火折子处,任由火焰将其吞噬。
虽然实在是荒唐,但四年没见,六弟是否仍是那副天真的模样,亦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