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了。
沈清辞抬起头,看向演武场的方向。
远处,一个红色的身影已经坐在了石头上,托着下巴,等着他。
他没有再说话,拿起剑,走了过去。
这天练剑的时候,沈清辞比平时沉默。
不是说他平时话多——他平时也不说话。但今天,他连“手腕放松”“肩不要耸”都懒得说,只是偶尔用手调整江煜的姿势,然后退后,看着他。
江煜没有问为什么。
他专心练剑,专心到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一个时辰后,晨练结束。
江煜收了剑,准备离开。
“江煜。”沈清辞叫住他。
江煜转过身。
沈清辞站在晨光里,白衣被风吹起一角,白发表面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明天早上,”他说,声音依旧清冷,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菱角粥。”
江煜愣了一下。
“少放半勺盐。”沈清辞说。
江煜又愣了一下。
可是。。。。。。菱角粥是甜的
然后他笑了。
这次的笑,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刻意的温和,不是算计好的“恰到好处”。
是一种他自己都不熟悉的、有些陌生的笑。
像是一团火,碰到了冰。不是熄灭,也不是融化,而是在冰面上映出了自己的光。
“好。”江煜说,声音里有笑意,有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少放半勺盐。”
沈清辞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江煜的声音:“师兄!”
沈清辞没有停步。
“明天见!”
风把这句话送过来,轻轻落在沈清辞的耳边。
他的脚步没有停。
但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不是笑。
那是冰面上,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