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地弯了弯唇角,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开门。
下一秒,她以为自己走错家门了。退出来,门牌号对的,钥匙也正正好好地插进了锁孔。
那为什么,她的家里飘出了那么浓重的酒味?
难道她才不在了一晚就有小偷过来鸠占鹊巢了?
南顺手拎起玄关的花瓶,放轻脚步向里面走去。走到转角的时候,脚就碰到了一瓶空掉的高级威士忌,她抬头,发现自己客厅还躺着好几瓶一模一样的,全都被喝空见了底。
同样躺在地上的,还有空掉的泡面杯子,把她辛辛苦苦收拾的客厅弄得凌乱不堪。
她发现沙发边上伸出来一双脚,于是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电话的报警按钮。
她打开客厅的灯。
而当她看清那双脚的主人的时候,她在原地愣了整整三秒。
“太宰治?!!”
熟睡的男人被惊呼声骤然吵醒,惺忪睡眼眨了眨,待视线对焦后,眉头一皱,语气慵懒散漫道:
“哎呀,南南啊,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跟哪个男人跑了呢,夜不归宿的。”
南眼睁睁看着他大大打了个哈欠:“唔,我等得都快要望眼欲穿了。”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南满眼惊疑不定。
太宰依旧懒懒地躺在沙发上,边打哈欠边一只手慢慢摸到了风衣口袋,朝外一翻。
“没钱啦。”他摇了摇空荡荡的口袋,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过去。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里咯,麻烦关一下灯呀。”
南在他掏口袋的那刻就想到了什么,然后向一个房间跑去,打开钱包,里面现金大半不见踪影。
“那是我下半年的生活费!”
她静静盯着一下子瘪下去大半的钱包许久,然后无奈叹了口气,回到客厅扫视了一圈一片狼籍,最后视线落在最中间那个颓唐男人身上。
南屈膝蹲在太宰身前,双臂环住膝盖,定定地看着他。
良久沉默后她终于开口。
“今天……是你吗?”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均匀低沉的鼾声。
她缓缓垂落眼眸,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眼神流转,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她用自己最温和的语调徐缓开口:
“对不起。”
“我不该说不相见这种话。”
“你想住多久都可以,只要我还负担得起。”
她又静静蹲了片刻,见没有反应于是起身准备回房,却在此时听到钻进沙发里的人发出一声轻轻的——
“噢”。
手指在灯开关键上一顿,一丝浅淡笑意悄然攀上她的唇角。
“晚安,太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