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慕迅速去备好了马车,送赵绾绾和白若去楚府。
从东宫到楚府不过是短短的半个时辰路程,白若却觉得既漫长又难熬。
他既想快点见到若言,又害怕见到他,如此反复,心里矛盾不已。
说到底,他就是怕事实会如赵绾绾所说的那样,若言不够喜欢他。
因为不够喜欢,所以放手也可以。
“恩公真的没有喜欢过谁吗?”白若心里惶恐不安,马车里又太过安静,让他忍不住找赵绾绾搭话。
赵绾绾模样生得并不差,二八年华的窈窕淑女,应该有很多翩翩公子追求才是,却为何看起来这般冷情寡性。
赵绾绾心不在焉地道:“想来是没有的。”
她升仙不过百年,姿色平平,仙籍低下,并未有哪位仙友对她表过白。
当然了云中君那个莫名其妙的太子不算。
他时不时就对她说些情意绵绵的话,叫她听得云里雾里,总觉得他不是在害她就是另有所图。
对于云中君她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喜欢他。
白若一针见血地问:“太子殿下让恩公宿在东宫,任恩公随意进出,还派了个贴身侍卫给恩公差谴,明显就是对恩公情根深重,不知恩公你对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想法?”
正在马车外当车夫的许慕也悄悄竖起了耳朵,松了松马儿的缰绳,让马车慢下来。
白若的这个问题他老早就想问了,只是他一个大男人不好意思问出口。
但凡是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瞧出太子殿下看赵绾绾时眼里盈满的爱意,以及他待赵绾绾时那不经意间的柔情。
就是不知落花有意,流水有没有情了。
许慕想着若太子殿下这般待他,他早就洗干净,脱光了,夜里去爬殿下的床,对他为所欲为了。
水乳交融好抓住殿下的心嘛!
奈何这赵绾绾就是个不开窍的,对殿下这样嫡仙的人儿竟然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简直就是粪坑里的顽石。
“太子殿下这样就是喜欢我吗?”
赵绾绾摇了摇头,义愤填膺地道:“殿下他明明就是有事相求才对我这般好,待到我没有利用价值他肯定就会无情地把我给抛开了,我才不喜欢他。”
不知怎的,她就是潜意识里想否认云中君喜欢她,好似她一旦承认就会大祸临头,小命不保。
白若循循善诱道:“太子殿下这样尊贵的身份,若是要求人,也是要挑的,恩公既被挑中,定然是入了殿下的眼。”
马车外的许慕疯狂地点头表示认同,赵绾绾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难道以为阿猫阿狗都能靠近太子殿下吗?入住东宫吗?
“怎的突然说起太子殿下来。”
赵绾绾明显不想继续深究这个问题:“殿下高深莫测,谁能知他的心意。我们应该马上到楚府了,白若公子可要做好心里准备。”
一句话就让白若变了脸色,他自己的事都还未处理妥当,居然还有心思去窥探她人的心意。
外头马儿突然嘶吼了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赵绾绾撩开帘子问:“许慕侍卫,是楚府到了吗?”
“不是。”许慕回过头,面无表情望着赵绾绾,“是街上的人都在传,若言公子要娶他的表妹辛芷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