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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一个人的约定（第1页）

第二章不是你一个人的约定

佐助离开木叶的那一夜，小樱曾经以为自己的心已经被一并带走了。

她在通往村口的长椅旁拦住他。月光落在空荡荡的街上，照见他的旅行包、护额和那张已经作出决定的脸。她说了许多话，有些属于眼前的恐惧，有些则是她多年来在心里反复排演的愿望。她说自己理解他的痛苦，说愿意陪他离开，说只要他肯留下，她可以做任何事。

佐助一直背对着她。

当他说出“谢谢”时，小樱竟有一瞬间以为他改变了主意。她向前走了一步，随后颈后传来疼痛，街道、月光与佐助的背影同时陷入黑暗。

她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晨间巡逻的忍者把她送回家。母亲坐在床边，问她发生了什么，小樱只说自己在外面晕倒了。她不能说佐助走了。只要没有亲口说出，那件事仿佛就还没有完全成为事实。

上午，卡卡西来过一次；中午，井野带来一篮水果，在床边骂了佐助很久。小樱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她望着窗户。每当外面响起急促的脚步，她都以为是有人把佐助追回来了。

直到鸣人推门进来。

他显然刚从睡梦里被叫醒，头发比平时更乱，护额也系歪了。他没有带水果，没有问她好不好，一进门便说：“我去把他带回来。”

小樱猛地坐起。

“你知道他往哪里走？”

“大概知道。鹿丸正在集合小队。”

“我也去。”

“你不能去。”

“为什么？”

鸣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脸和颈后的伤痕之间停了一下。正是这片刻的沉默，使小樱听见了那个谁也没有说出口的答案：现在的她去了，也只能成为另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羞耻和恐惧同时涌上来。她掀开被子，却因为起得太急，双腿发软，扶住床沿才没有跌倒。

鸣人向前一步。

“别碰我。”她说。

他停住了。

小樱知道自己不该把愤怒发泄在鸣人身上。可人在无力时最容易伤害的，往往是那个不会因此离开的人。佐助已经走了，她不能责问他；卡卡西有自己的责任，她也无法责问。只有鸣人站在面前，等她把所有没有去处的痛苦交给他。

“把佐助带回来。”她说。

声音出口时，她自己也听出了其中近乎命令的意味。

鸣人安静了一会儿。他同样被佐助抛下，同样可能在追逐中受伤，可小樱那时没有问他是否害怕，也没有问他愿不愿意。她抓住他的衣袖，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岸上伸来的手，把全部重量都压了上去。

“求你了。”

鸣人低头看着她的手。

“嗯。”他说，“我答应你。”

他抬起脸，笑得仍和从前一样。只是那笑容不像平时那样急于得到她的回应，反而显得异常平静。

“这是我一生的约定。”

那时的小樱只听见了“佐助”。她把鸣人的承诺当成一条通往佐助的路，因此没有看见，作出承诺的人也正在失去他最重要的朋友。

追击小队在两天后回来。

消息首先到达医院：秋道丁次重伤，日向宁次生命垂危，犬冢牙与赤丸多处骨折。医院走廊一下挤满了人。伤员的家属、负责交接的忍者、被临时召回的医师，还有一些并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站在那里等待消息的同伴。

小樱从清晨便守在入口。

每抬进一副担架，她都向后面看。丁次被送来时没有意识，衣服上全是血；宁次的呼吸微弱得让人不敢靠近。小樱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请求并不只落在鸣人身上。许多人为了追回佐助而负伤，而他们之中有些人与佐助甚至没有说过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