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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是谁留下的（第1页）

第三章伤口是谁留下的

鸣人离开木叶修行的两年半里，小樱很少给他写信。

最初，她是不知道该写什么。修行中的事情不能随意打听，医院里的生活又太琐碎。她总不能告诉他，纲手又打坏了办公室的桌子，静音把同一份账目算了三遍，或者自己第一次独立完成手术以后，在盥洗室里吐得站不起来。

后来，她逐渐习惯了没有鸣人的日子。

清晨训练，白天在医院，傍晚学习毒理与解剖，深夜回家。她的双手从最初只能让一条鱼恢复心跳，到后来可以在震动的车厢里缝合断裂的血管；她学会把查克拉集中到拳头，也学会在病人死去以后洗净双手，继续走向下一张病床。

村子里偶尔传来鸣人的消息。自来也大人带着他去了北方，又在某个边境城镇与人起冲突；有人说他学会了新的忍术，也有人说他吃坏了肚子，在一家旅馆躺了三天。那些消息真假难辨，却总能让小樱在听见以后停下手中的事情。

她没有承认自己在等待。

等待这个词已经属于佐助。她不能把同一个词也用在鸣人身上。

鸣人回来的那天，她刚结束夜班。

医院送来一名在训练中伤到脊椎的下忍，手术比预计多用了两个时辰。小樱换下沾血的外衣，从东侧门出来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井野等在路边，见到她便说：“你还在这里？鸣人回来了。”

小樱停住脚步。

“什么时候？”

“刚进村。听说先去纲手大人那里。”

她说自己并不着急，回家洗澡以后再去也来得及。可走出两条街，她又忽然想起纲手上午要参加会议，鸣人多半会先去卡卡西常待的训练场。

“你不是回家吗？”井野在后面问。

“顺路。”

“你家在反方向。”

小樱没有回头。

她在火影楼前的台阶下看见了鸣人。

起初只是一个背影。他穿着黑橙相间的衣服，肩膀比离开时宽了许多，原本总显得过大的护额已经合适。旅行包放在脚边，自来也站在不远处与守卫说话。

小樱慢慢停下。

她知道两年半足以改变一个人，却没有料到变化首先以身体的方式出现。那个从前总要仰头看佐助、站在自己身边也只高出一点的男孩，如今已经有了成年男子的轮廓。阳光落在他的后颈和手臂上，使那些在旅途中留下的细小伤痕都变得清晰。

鸣人像是察觉到目光，转过身来。

“小樱！”

那一声喊立刻毁掉了所有陌生感。

他抓起旅行包冲下台阶，跑得太快，差点撞上挑着货物经过的商贩。他一边道歉一边继续向她挥手，笑容与十二岁时几乎没有区别。

小樱忽然感到轻松，同时又有一点无法解释的失望。

“你还是这么毛躁。”她说。

“我都长高了，你就没别的话？”

“头脑好像没长。”

鸣人站到她面前，故意挺直背，让她比较身高。距离一下变得太近。小樱闻到他衣服上的尘土、汗和长途旅行留下的气味。她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鸣人没有注意。他低头看她，得意地用手比划：“以前你差不多到这里，现在——”

“闭嘴。”

小樱一拳打在他肩上，力气控制得很好。鸣人仍夸张地飞出去，坐在台阶上大喊医疗忍者谋杀归乡英雄。

周围的人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