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弯腰去拎书画盒,手指还没挨上绸布——
脑子“嗡”一下:“糟了!”
又少了!
那几卷他当命根子护著的明清字画!
纸是脆的,墨是沉的,题跋都是真跡,他每月初一十五必来擦一遍、赏一遍……
结果?一晃神,捲轴没了,锦囊空了,连樟脑丸味儿都淡了!
地下库里最金贵的三样:金条压箱底、青花瓶镇场面、字画捲成宝——
全飞了!
这不是丟东西,这是抽他筋、扒他皮、往心窝捅刀子!
“啊——!!!”
“金条没了!瓶子没了!画全没了!!”
“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啊!!”
人当场傻站著,脸煞白,嘴发青,喉咙一甜——
“噗!”一口血喷在水泥地上,身子一歪,“咚”一声砸倒在地。
地下室隔音太绝,跟捂著棉被睡似的。
家里人等到晚上十一点多,喊他吃饭没人应,推门一看——
人躺那儿,胸口微微起伏,地上一滩暗红,嚇疯了,抱起就往医院冲。
另一边,
王怀海正蹲在院门口,手里捏著刚“钓”上来的几幅捲轴,眯眼细瞧。
他不懂古董行当,但眼睛不瞎:
纸泛黄不脆,墨色润得发亮,印章硃砂鲜红,边角还有虫蛀的老痕……
“明清的东西,假不了。”
“隨便一幅,放几十年,出手千万起步。”
“不过嘛……”他咧嘴一笑,“我也不差这点钱。留著,閒时摊开看看,等老了,弄个小馆子,掛墙上,让街坊邻居免费看——图个乐呵。”
心里盘算著,他又甩竿儿,“嗖”一下,又勾上来十来件:
铜香炉、紫檀镇纸、旧瓷碗……全是李主任压箱底的硬货。
人家李主任的宝贝,这会儿全在他家竹筐里堆著呢。
可王怀海半点不心虚——
“谁让你先招惹我?”
得罪他的,没一个能舒坦著过日子。
这回,他琢磨著:
改天查查李主任的底,找找把柄,再来波大的——
让他房没得卖,债没得还,直接变“穷光蛋”。
收完货,他拍拍手,拿出稿纸和铅笔。
三十层的楼,图纸得画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