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这么吵闹混乱的场面,但在岑砚初的感官里全部化为虚有。他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的自己,有爸爸妈妈爱着的幸福的岑砚初。
“这是梦吗?”
这样的场景就连在他的梦中都鲜少出现,他变得不再淡漠,而是用眼睛近乎猖獗地攫取那些美好的碎片。
但老天不允许这些正能量的词汇出现在他的生活,刚刚的一刻好像是幻觉,又好像是临终前的回光返照。
五感归位,脸颊的痛楚依旧。苏韵因为耗费太多精力,身体支撑不住而偃旗息鼓。
他麻木地将地上的人抱起放到吱呀作响的木床上,又到客厅把玻璃碴一点点扫进簸箕,再拿布子把酒液全部擦干净。
酒没了,新鲜的花瓣落了满地,一片狼藉。
——
“欢迎光临晴日花房。”
老板娘还是从那淡绿色波点的布帘后走出来,看到他有些吃惊。这店里每天的客流量不超过十个人,岑砚初的长相又很引人注目,能记住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帅哥又来买花啊?”
“嗯。”
“这次要什么啊?”
“再包一束。”
老板娘有点懵,她隐约听懂但好像又没有听懂。
“什么?”
“再包一束上次的。”
老板娘眉头都皱起来了,狐疑的上下打量他。
“什么情况啊。”
虽然不理解,但是顾客就是上帝。她取了几只比上次开得更好的花重复之前的流程。
“还是给我三十五就好了。”
老板娘笑眯眯道。
“支付宝到账三十五元。”
“欢迎下次光临。”
这回他没做任何反应,直接推门而出。
其实岑成琛本没有安葬之地。那年他十六岁刚上初三,是儿童到青少年的过渡期。既有小孩一般的幼稚心,也具备了少许成年人的思维。
岑成琛生前是公务员,工作体面,薪资也够养活全家人。苏韵没有正式工作,偶尔插插花挣来的就当是她的零花钱。
那时候的他成绩好,长得帅,性格也跟现在大相径庭,他的身边自然也有了许多仰慕、喜欢、嫉妒、鄙夷的人。
可就在稀松平常的某一天,爸爸的脸色有些异常。岑砚初觉得不太对劲,试探的问道。
“爸你最近工作很累吗?”
“没有啊我挺好的。”
没经历过风雨的人也就不知道此刻的宁静已经预示着之后的结局。
岑砚初觉得就是他工作太累但是不肯说,男人嘛,逞能得很。
这个想法在之后的几天得到了证实,因为他看到爸爸的神情变得容光焕发,像是中了彩票一般。
他看见岑成琛开心,他也开心。围在父亲身边问道:“爸是有什么好事吗?”
“儿子,我们家要飞黄腾达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隐形炸弹埋在了岑砚初的心里,虽然一切依旧不变,但是嘀嘀嘀的警报声却越发清晰。
终于有一天,真相浮出水面。
苏韵虽然没有正式的工作,也不懂职场上的弯弯绕绕,但她不是傻子。
“我问你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