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韵不去开灯,岑砚初也没有动。
很久很久,就在这静谧的夜晚,他听到了来自母亲的一句道歉。
“小初,对不起。”
岑砚初起初有些不懂,他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疑惑地转过头去。
“妈?你说什么?”
“我……”
比一句完整的话更先到来的是一口看不见的鲜血。
男孩看见刚刚还好好的母亲下一秒就不知吐出什么东西瘫倒在地。
稻草人被归还了意识与灵魂,他要带着它们踏过属于自己的十八层地狱。
岑砚初手忙脚乱地摁开电灯开关,木质地板上一滩鲜红的血液像是黑夜里风驰电掣的摩托车急速地向他驶来,将他撞得粉碎。
他顾不上别的,腿软地跪在母亲面前,看着女人嘴里不停溢出的血液和痉挛抽搐的身体。
“妈,你怎么了。”
他似乎神志不清,眼前的人是谁?是妈妈吗?是爸爸吗?
还是他?
他已经死了吗?
死亡的感觉怎么和活着如此相似呢?
虽然大脑完全不受控制,但他的手寻找着手机的影子,迟钝地摁着求救号码。
“您好,是救护车吗?我要报警。”
对面还在未接通的状态,岑砚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句混乱的话。
接线员在三秒之内接通这个求救电话。
“喂,您好,这里是南城市第一医院,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要报警。”
岑砚初还在喃喃自语。
“喂,您好能听见吗?”
他的手撑在母亲旁边,才能让身体得以平衡。直到一滴尚存温度的血液滴在他的皮肤上,他像是被打开某个开关按钮般大声呼救。
“我要救护车!我妈妈要死了!”
“救救我妈妈!”
电话里全是他的无助嘶吼声。
淡紫色的蛋糕静静立在纸盘中央,旁边是散落的丝带和还未来得及扔进垃圾桶的纸袋。
***
“我靠,你们两个也太慢了吧。”
谭佳佳今天走的是酷girl风格,allblack的打扮十分惹眼。李秉文依旧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日常穿搭,毫无新意。
“班长,我觉得你还不如穿平时的校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