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希望我们都能获得幸福。。。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死你……”
可那人再也不在了,他得不到回应,只好一遍一遍问自己这些没意义的问题。
最后,画面一闪,记忆里的顾青城最后还是放不下,遵循着本能终于把一切都抛在脑后,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那个地方,处理完了姜南枝的后事。
料理完一切以后,他才一个人安静地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家里。这么多天的浑浑噩噩,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再回到这间小屋的。
他用手背探了探自己昏沉的额头,那里的温度似乎要比平常要微微高一些。
困倦的他搜寻起姜南枝的遗物,偶然间在冰箱里找到了一盘最喜欢的菜,心头咯噔一声。
原本就没有结痂的伤口瞬间血流如注。
他端着盘子的手颤抖着。
他像个孩子一样想要把那盘菜幼稚地捧在手心细细端详。冰冷的盘子贪婪地霸占着他那过剩的体温。
悔恨的泪水也变成了一味佐料。
明明他可以就这样把它们都倒掉,彻底给这段过去画上句号,然后用那一笔钱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过上自己想象中的,亦或是实现那些靠窥探他人的方式编制起的对未来美好的憧憬。
不,或许他根本就没必要回到这个地方。
可正如灵魂所说的那样,他既没办法成为想成为的人,也珍惜不了爱他的人,他始终是一个拧巴的中间人,这一点,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他还是笨拙地把那些菜热好,端上了木桌,学着那人的样子为自己热了一杯牛奶,把晚餐摆放得颇有仪式感。
回忆在此刻戛然而止,他的身影和我的一点点重合起来。腹部的绞痛与头脑的空白变得真实起来。
菜里面被姜南枝下了十成十的药量,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直到现在,第一个冒出来的感觉竟然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忽视掉生理上的痛苦,至少我现在可以彻底放弃思考,好好地睡一觉了。
此刻,我的耳边好像响起了姜南枝带着笑的低语:
“果然还是无法坦然地接受你的离开。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青城,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想要改变的话,我会兑现我的承诺实现你的愿望。
但我也答应过不会让你孤单一个人,你选择我,所以我会按照约定把你带走。”
“跟我走吧,我感受到了你的不安。”
如果。。。我真的能果断地离开的话。。。
是啊。。。他明明一直都有给过我选择。。。只是我。。。
或许真的是我做错了吧,但是我已经懒得去更正什么了。
恶人罪有应得,姜南枝,你为我争取来的生命,我还给你了。
好在是不用自己熬过那没有你的几十年了?说来说去,在年幼的时候依附于你,在成长了以后补偿你。
以前我总是爱说笑那些被爱冲昏头脑的人。
一个人好端端的有手有脚,怎么会为了另一个人就突然活不下去了呢?
但是到了现在我才忽然发觉,这么久以来我好像从来没有想象过没有你的生活该怎么进行下去。
你离开的这几天确实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哈……
这么说来,这样的结果好像并不坏。
是幻觉吗?我好像,又看见你了。
你是在等我吗?像我这样的人,值得你等待吗?
算了。。。都不重要了。
你带我走吧,就像以前一样。
这一次,可以带我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吗?如果可以,我想变得比以前更勇敢一点。
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睛,沉入了长久又安详的梦想。